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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
“闭嘴，臭婆娘，你给我闭嘴！”
仿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摊开来，王岩气急败坏地冲唐梨怒吼。
倘若眼神能杀死一个人，王岩已经在杜衡的眼刀子下死了千百次。
“……我爸？我哥？”
脑子已经跟浆糊一般混乱的段磊勉强撩起眼皮儿，听到与他最关心的人有关，让他稍微来了点精神，“你们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快点告诉我！”
仿佛是被王岩勒得喘不过气来，段磊不由得挣扎了两下。
王岩握着的匕首更加用力两分，热气腾腾的血液顺着段磊的脖颈往下流，血腥味儿逐渐在鼻腔间蔓延开，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不，那晚比现在恐怖刺激多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王岩咬着牙，愤怒咆哮，“我不是故意杀他的，他非要让我出去找段磊。那么多弟兄都死在外面了，凭什么我还要去送死！他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事情瞬间明朗。
段磊骤然睁大眼，脑子像是卡顿了的机器，完全处理不了接收到的讯息。
唐梨眯了眯眼，就是现在。
早就趁着夜色钻到王岩身后的藤蔓瞬间发作，捆住王岩拿刀的手，让他不能前进半分。
杜衡眼疾手快地握住王岩的胳膊，将段磊从王岩的桎梏中拖拽出来，随即抓住王岩的脑袋就往墙上一撞，抬脚将他踹进了房间，半点力气没省，实木柜台都给砸得稀烂。
王岩刚爬起来，藤蔓十分懂事地将头晕目眩的他，连带木椅给捆了起来，仿佛巨蟒缠身，令王岩动弹不得。
段磊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靠在门框上，怔愣地看着王岩，“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谁死了？”
唐梨看向藏在走廊另一端的女人，“你问问她吧。”
早就被动静吸引来的方慧敏上前两步，抱着段磊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
等到猛烈撞击带来的晕眩感散去，王岩看着段磊依赖方慧敏的一幕，顿时放声嘲笑，“二少爷，你以为方慧敏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个被人睡烂的婊x，她跟我一……”
“闭嘴！”
方慧敏猛地冲上前，一巴掌就扇到了王岩脸上，顿时皮糙肉厚的脸上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王岩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一口血沫吐了出来，“你敢打我，你t想我说……”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败类，禽兽，畜生……”
方慧敏又扇了回去，一巴掌，两巴掌……边打边哭，像是疯了一样。
唐梨见势不对，刚想将人给拉开，结果方慧敏像是情绪失控一般端起桌上的花瓶就砸到了王岩头上。
王岩顿时双目一睁，整个人晕死过去。
方慧敏看着沾满血腥的双手，跪倒在地，掩面崩溃大哭起来，像是这些日子受的所有折磨都化作了眼泪。
段磊从未见过方慧敏如此疯狂的模样，不安的预感在胸腔中逐渐扩散，让他浑身开始发抖，“方姨，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爸爸……死了吗？”
方慧敏拿开手，眼泪裹挟着血迹滚落，仿佛两行血泪，溢满了绝望，“王岩杀了他，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