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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攸心中太清楚了，彼时的他早已神秘莫测，逼迫醉锦阁背后之人都能不敢再刁难于她。
一个身量挺拔，神清骨秀，甚至权势滔天的公子，在这两年间真当没有娶妻吗？
这期间对她的情谊当真不曾发生变化吗？
叶姝攸缄默了，她没有回答宋堇的话，却感受到他愈加快速的心跳。
他，在紧张吗？
紧张她的回答吗？
思及，叶姝攸开始推开宋堇的怀抱，在他不解又失落的目光中，与他四目相对，启唇，“李堇，你对我是愧疚居多吗？”
“若是如此，你不必做到这等份上。”
叶姝攸的聪慧向来内敛于心，对于宋堇种种行为而表现出的愧疚，她又岂能看不出来？！
那到底是一时的愧疚，不出几年便会消失殆尽。
若是在那时，她和孩子又能怎么办？
在主母的眼皮下，后宅妇人手段之狠戾丝毫不亚于慎刑司里面专门盘问的官人，她的孩子需要战战兢兢的生活，唯恐犯了一丝错而被打骂，甚者因体弱被苛刻夭折。
这怎么会令她不心痛万分呢？
她出身低贱，怕是连寻常的侍妾都做不了。
不是置在府外的外室就是府内通房的身份，这样的她，他人又会怎样看待她的孩子？
况且她叶姝攸不屑于这种由愧疚而来的偏袒，却更多的是感到悲凉。
物是人非了吗？
是剩下久久未归的愧疚所产生的吗？
被叶姝攸这么一问，宋堇的心跳都停滞了两下，她那双乌黑精致的眸似乎就这么穿透他的心。
宋堇苦笑，她还是这般聪慧。
但是他也不由地陷入了深思，他对于姌姌这份情感，究竟是由愧疚而起还是由爱意而生呢？
是愧疚在先，还是爱意在先呢？
他知晓，姌姌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
宋堇望着叶姝攸那固执、坚持的眼眸，与眼眶旁淡淡的红晕，终究是欲启唇，而未成声。
对于她，他向来不曾撒过慌，唯独一次便是抛下她。
而此刻，她的眼眸中是迫切地想要他的答复，他却不敢只是为了应对她，而给出不是心中所想的答复。
她这般认真与固执，他又怎能随意回答这个问题呢？
宋堇顿感茫然，脑海中陷入了一片空白。
见状，叶姝攸眸中暗藏的星光终究是一点一点暗淡了，唇角的弧度没变，只是心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