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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她在想另一个层面的事。
“你的天心碎片——你说过修复它的几份材料里有一份可能在天渊海。天心碎片对北轩阁的价值肯定不只是"穿透封印的工具"。”
“他们知道天心比我知道的多。”王丰说。“我的记忆只恢复了不到一成——天心系统给我的前世信息碎片全部指向北轩阁,但具体怎么回事还拼不出完整画面。他们有完整档案。”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利用情报,不做承诺。”
他把话拆开了说:孟期提供的内城禁制参数可以用——但需要交叉验证。赵肥的手下三个月前观察到的“寅时光芒变化”能和孟期的数据做比对,如果两组信息吻合,可信度就够了。大祭司的行动规律同理——拿渡厄在暗卫系统内能听到的风声做佐证,对得上就用。
但对于渊底封印,王丰不会按照北轩阁的剧本走。他去渊底有自己的理由——天心碎片的共振源来自那里,可能和修复材料有关。至于到了封印核心之后做什么、怎么做,他自己决定。
“好。”凌媛说。
简单的一个字。不需要展开——她不是执行层,不需要知道每一步的操作细节。她管她的突击小队和沉渊城旧部,王丰管他的金手指和渊底行动。
王丰站起来。蹲久了膝盖有点酸——肉身强度再高也架不住在石板地上蹲大半个时辰。
“还有两件事。”
“说。”
“第一,孟期和他的人知道了洛氏的存在和功法体系。瀚漠旧部的秘密至少在北轩阁的观察使层面已经不是秘密了。让洛氏换地方——不是怕孟期动手,是怕信息外泄到其他渠道。”
凌媛点头。
“第二——”王丰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巷道。巷道空无一人,灵力照明投下恒定的冷白光。“有一个问题我没问孟期。现在要你帮我想。”
“什么问题?”
“渊底封印的人是北轩阁叛逃的阁老。我外祖父——瀚漠老魔——当年帮忙封印了他。”
王丰说的“外祖父”是凌媛的外祖父。他用“你外祖父”太绕,用“瀚漠老魔”又太生分——折中一下,“外祖父”省事。
凌媛注意到了这个称呼的变化,但没评论。
“北轩阁对外祖父是什么态度?帮忙封印叛逆的本土大能——是盟友?是工具?封印之后呢?北轩阁有没有给过回报、承诺、或者交换条件?外祖父创建沉渊城、在天渊海底扎根——有没有可能和北轩阁之间有某种长期协议?”
凌媛没有立刻接话。
她回忆了很久——不是回忆外祖父的事情,那些她太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回忆的是母亲在逃亡路上偶尔说过的只言片语。
“母亲提过一次。”凌媛的声音放低了。“我记不全了。她说外祖父在建城之初对母亲讲过——"渊底那个东西不是我们的,将来会有人来取。"当时不理解。现在看来——”
“北轩阁和你外祖父之间确实有过某种约定。”王丰接话。“你外祖父帮忙封印,北轩阁承诺将来自己来处理后续。但三千年了,他们除了派观察使来看着之外,什么也没做。上一任观察使还叛变了。”
凌媛的右手攥起来又松开。
“那北轩阁到底是什么——敌人?盟友?”
王丰掀着帘子的手放了下来。帘布落回原位,挡住了外面的冷白光线。
“对北轩阁来说,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你外祖父。包括孟期。包括我。”
他走回石板床,在自己那半边坐下来。
“谁出的棋子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自己是棋子。知道了,才有可能掀棋盘。”
凌媛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持续了两息,然后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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