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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丰没说话。他在等后续。
孟期继续。“这位阁老修炼了禁忌之法,吞噬了大量同门的修为来强行冲击大乘期。失败之后他逃入太明天——那个年代位面壁垒的管控没有现在这么严。他在天渊海底下被人堵住了。”
“被谁堵的?”
“太明天本土的几位大能联手。其中包括沉渊城的创建者——你们叫他瀚漠老魔。”
这条信息验证了凌媛外祖父与渊底封印的关联。天心系统记录在案。
接下来的话,孟期说得很快。快而不乱——这种说话方式是受过情报训练的人的特征。信息量大、结构清晰、没有废话。
“深渊”身边的大祭司。这个人是北轩阁派来监视封印的上一任观察使。但他叛变了。
“叛变的时间点我不确定——至少在十年前。他开始帮"深渊"研究从封印中抽取力量的方法。北轩阁总部在两年前截获了一份他发回的伪造报告,内容和实际封印状态偏差太大。那之后总部重新派遣了甲字序列——也就是我。”
孟期把杯子搁在桌面上,杯底和桌面之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击。
“所以你的任务是监视大祭司?”王丰问。
“监视封印。大祭司只是附带的关注对象。”孟期纠正了一下措辞上的偏差。“我不管他叛不叛变——那是总部事务司的活。我只管封印有没有出问题。”
“封印有没有出问题?”
孟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出了。而且比我报告里写的更严重。封印的内层禁制在过去半年里被侵蚀了三成——不是从外部破坏的,是从内部。里面那位阁老在醒。”
安静了几息。
屋外院子里传来护卫换班的脚步声——两个人擦着廊道走过去,距离侧屋门板不到三丈。孟期没看那个方向。
王丰把信息消化了一轮。北轩阁、叛变的大祭司、渊底封印、正在苏醒的阁老——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的画面比他之前推测的任何一个版本都复杂。
“你找我谈这些,不是为了让我帮你写报告。”
孟期笑了一下。化神初期修士的笑容和元婴后期散修的笑容质感截然不同——前者干净利落,没有讨好的成分。
“交易。”他说。
“什么条件?”
“我提供内城的禁制参数和大祭司的行动规律。你进内城之后——我知道你要进去——帮我做一件事。”
“说。”
“到达渊底封印的核心位置后,用天心碎片的扫描功能确认封印的完整度。如果封印还能撑,你把数据传给我,我上报总部申请增援来加固。如果封印撑不住了——”
他停了一下。
“你用天心碎片对封印内的那位执行清除。天心是唯一能穿透那层禁制并作用于他灵魂的东西。”
“你对天心碎片的功能很了解。”
“甲字序列的任务简报里包含天心相关的技术档案。不算完整,但够用。”
王丰的右手手指在大腿侧面无声地敲了三下。
这笔交易的账面价值很高。内城禁制参数——这是他花三天时间都不一定能摸清的东西。大祭司的行动规律——同样是高价值情报。而孟期要求的代价看起来也合理:确认封印状态,必要时清除威胁。
账面之下呢?
“北轩阁的最终目的不只是"确认封印状态"。”王丰说。不是试探,是陈述。
孟期的表情没变。“观察使的任务只有这些。总部层面有什么其他打算,不在我的知情范围内。”
标准的切割话术。一个执行层的人用“不在知情范围”来回避关于决策层的提问——不是撒谎,是真话的裁剪。
王丰决定换一个角度。
“你的人三天前去南区打听一个化神修士的下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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