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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蹲着的手下说老大一个时辰内会回来。
王丰没有等。他留了一个口信:查三天前外城南区矿洞附近出现过的陌生面孔。用赵肥认识的所有散修眼线去问。两个时辰之内结果送到棚屋。
然后他回到棚屋,继续等。
凌媛已经在石板床的另一端闭目调息了——她今晚跑了一趟矿洞、催动了一次圣印、走了一遍排污渠,消耗不小。
王丰盘腿在床的这一端坐下来。
他没有打坐。而是调出天心系统的内部日志,逐条检查共振数据。
共振强度的增长曲线从他压缩辐射之后出现了一个拐点——增速从之前的每刻钟百分之零点三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一。有效果,但没有归零。渊底设备的主动扫描信号不受他单方面压缩的影响。他只能压低回波,不能消灭对方发出的探测波。
五十八小时。
够不够?
他不知道。
两个时辰后,赵肥的手下来送信了。
不是口信。是一块破布——赵肥把信息写在了一块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字迹歪歪扭扭,金丹修士识字课估计逃了不少。
王丰展开布条。
内容不长:
“南区矿洞外街。三天前午时左右。一个人。男。中等身材,灰衣,面目普通,修为看不准但不低。在老刘的粥摊旁边坐了大半个时辰,跟三个散修搭过话,都在问矿洞那边住着的人。”
“查到了来路——东区豆腐张的婆娘在那天下午见过同一个人从东区孟七的院子里出来。她认得孟七院子的后门,那个人走的就是后门。”
王丰把布条翻了个面。赵肥在背面又补了一行:
“孟七的院子最近有动静。他昨晚上出门了一趟,去渊市买了好些东西。我没敢让人靠太近,但远远看着像是阵法材料。”
打听洛氏的陌生人,从孟七的院子出来。
孟七。
四个月前到外城的元婴后期修士,大量采购阵法材料,来历不明。
他的手下在三天前去南区打听一个瀚漠旧部的化神老将——为什么?
两种可能。第一,孟七是“深渊”布在暗卫系统之外的另一条暗线,独立于正规暗桩体系运作。第二,孟七和“深渊”无关,他有自己的目的。
第一种可能性不高。如果孟七是“深渊”的人,他不需要跑到南区当街打听——“深渊”有完整的通缉体系和暗桩网络,一个内部人员用这种低效的方式查人不合常理。
第二种。
孟七有自己的目的。他在调查瀚漠旧部。
为什么?
凌媛睁开了眼。她没有完全入定——在敌人的腹地里没有真正放松过。赵肥送来的信息她也听到了。
“你要亲自去查。”
不是问句。她对王丰的行事风格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涉及不确定的高价值变量,他不会假手于人。
“赵肥的人级别太低,金丹修士去盯一个元婴后期的院子,被发现是迟早的事。”王丰从床上下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伪装。
天心系统的面部灵力微调还在运转——他现在的脸和通缉画像上那张有四成差异,加上穿着外城散修的旧衣服,在不近距离仔细审视的情况下辨识度不高。
“我去东区看看那个院子。不进去。在外围兜一圈,用五十丈的感知范围扫一遍,看看能捞到什么。”
凌媛从床上坐起来。“要我跟着?”
“不用。你的圣印催动过一次,血脉气息残留还没散干净——瀚漠系的功法气息在外城太扎眼了。留在棚屋里,等渡厄那边有消息。”
他出了门。
东区离西北角有一段距离。王丰没走主路——全部走巷道。外城的巷道窄而杂,两侧是各种乱搭乱建的石屋和木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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