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百丈。八百丈。
什么都没有。
一千丈。
一点点波动。不是灵力波动——是温度。矿洞深处某个位置的空气温度比周围高出了零点几度。有人在那里待过,体温残留还没散干净。
凌媛调整方向,往温度偏高的区域走。
拐过两个弯,进入一条支巷。支巷的尽头是一间采掘坑——方形的空间,大约六丈见方,天花板很矮。
坑里有生活的痕迹。一张用矿石板架起来的矮床,上面铺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一个小型的灵力炉,里面还有烧过的丹药残渣。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的储物袋。
人不在。
但走得不久。
凌媛站在采掘坑的中央,没有坐下,也没有翻动任何东西。她就那么站着,等。
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脚步声从支巷的另一端传来。一个人。步频不快,落脚很重——习惯了负重行走的人才有的步态。
凌媛面朝支巷入口。
一个人影出现在入口处。
矮,粗壮。个头只到凌媛的肩膀,但横向的宽度几乎占了半个巷道。左臂从肘关节以下是空的,袖管用绳子扎紧了。右手提着一只刚杀的深海鳗鱼,鳗鱼比她的手臂还长,尾巴拖在地上。
灰白的头发剪得极短,紧贴头皮。一张老脸上沟壑纵横,两只眼睛很小,嵌在皱纹堆里。
铁锈味。
很浓。凌媛在她出现的一息之内就闻到了——不是血腥味,是一种介于铁锈和腐铜之间的独特气味。血煞功修炼到化神境的标志。
独臂老妇看到凌媛站在自己的地盘中间,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惊讶、警惕、杀意。
三个阶段在一息之内完成。
鳗鱼被她往地上一甩。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亮起暗红色的灵力——血煞功的攻击前摇。
“站住。”凌媛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威胁,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天然的、不需要解释就能让人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有资格开口”的分量。
独臂老妇的手停了。
不是她想停。是她的身体在那个声音传到耳朵的同时产生了一个本能反应——血脉压制。
她的血煞功脱胎于瀚漠老魔的核心功法。瀚漠老魔的功法体系里,嵌入了一层血脉锁。凡是从这套体系里衍生出来的功法,在面对瀚漠血脉传人的时候,都会产生天然的亲和与服从。
这不是修为层面的压制。这是法理层面的。
独臂老妇的掌心灵力灭了。
她盯着凌媛。目光从凌媛的脸、到脖颈、到双手、到身上的每一寸。她在找什么——找一个特定的标志。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粗,像石头碰石头。
凌媛没有用语言回答。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催动血脉之力。
掌心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亮。光芒从皮肉的纹理中渗出来——赤金色的,温度极高,但不伤手。
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型。
一枚印记。拳头大小。形制是一头盘踞的蛟龙,龙身缠绕着三圈魔纹——瀚漠圣印。
采掘坑里的光被赤金色填满。矿石壁面反射着光芒,把整个空间映得金红交错。
独臂老妇的膝盖弯了。
不是慢慢弯下去的。是一瞬间——像一根绷了二十年的弦突然被剪断。
她跪在地上。鳗鱼被她的膝盖压在下面,血水从鱼身上挤出来,洇湿了她的裤腿。她没有注意到。
“主……”
她嘴里的字卡住了。卡了几息。
“主家的人。”
她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被修炼到极致的身体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