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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不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个人不是“深渊”。“深渊”是邀请的人,不会同时发警告。
所以天渊海里至少有两股势力在关注天心。
一股想拿走天心。一股不想让天心被拿走。
他停在密室靠门的位置,背对着凌媛。
“"深渊"的实力,你能评估吗?”
凌媛沉默了三息。
“我母亲离开的时候,他是合体初期。那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从合体初期到现在。
密函里那副阵法的能量需求是大乘期。如果“深渊”已经突破到大乘,那他就有能力驱动那套阵法。
如果还没有——他为什么敢发出邀请?
要么他已经突破了。要么他有别的依仗。
王丰转过身。
“你母亲和他之间,除了师兄妹的关系,还有没有别的?”
凌媛的眼神变了一瞬。不是闪躲,是一种被戳到旧伤口的生理反应。反应来得快,收得更快。
“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母亲嫁的人——我父亲——是"深渊"的亲弟弟。”
王丰的脚步顿住了。
亲弟弟。
凌媛的父亲是“深渊”的亲弟弟。凌媛的母亲是“深渊”的师妹。
师妹嫁给了亲弟弟。
然后师妹带着孩子出逃。三年后,“深渊”夺取城主之位。
王丰的脑子里补出了缺失的那块拼图。
“你父亲呢?”
凌媛没回答。
她不回答,就是回答。
王丰把这件事的全貌拼了出来——
瀚漠老魔有两个传人(至少两个),一个是“深渊”,一个是凌媛的父亲。可能还有凌媛的母亲,如果她也拜入了瀚漠老魔门下的话。
瀚漠老魔两百年前殒落。师门的权力出现真空。
凌媛的父亲和“深渊”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用不着问了。答案写在凌媛的沉默里。
弟弟死了。师妹带着孩子跑了。哥哥当了城主。
这种故事,他上辈子在史书里读过无数遍。换了修仙界的壳子,内核没变。
权力面前,血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
“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
凌媛抬头。
“你去沉渊城,是找答案,还是报仇?”
这句话落地之后,密室里安静了。
灯焰又跳了一下。凌媛的影子在墙上晃了半拍,然后定住。
她盯着王丰看了很久。久到王丰差点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有区别吗?”
“有。”王丰的语气没有起伏。“找答案的人会冷静。报仇的人会冒险。我需要知道你在关键时刻会做什么选择。”
凌媛的下颌线绷了一瞬。
“找答案。”
她没有犹豫太久就给出了回答,语速比平常快了一线。
王丰没有去判断这个回答有几分真。她说找答案,那他就按找答案来做计划。
如果到了沉渊城她变卦——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行。”他站起身。“天渊海的事,我心里有数了。剩下三天,你去做两件事。”
凌媛等着。
“第一,把你知道的关于沉渊城的所有信息——地形、防御、人员构成、城内势力分布——全部整理出来,不要遗漏。二十年前的信息也行,有比没有强。”
凌媛点头。
“第二,你之前说你母亲的血脉传承里有一套不完整的功法。把那套功法拿出来,让我看看。”
凌媛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套功法是魔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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