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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前,他曲了曲手指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抽根烟,不建议吧。”
方昭晃了晃头,还记得严殊第一次当着她连吸烟是在学校的天台,那会是他第一次吸烟,吸烟的动作很青涩。
他熟悉的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扣动防风打火机点着。
轻轻吐出一口气,烟雾缭绕。
“大过年的你怎么在这。”方昭问。
“我外婆生病了。”严殊说:“带她来看看。”
方昭顿了顿望着对面的柳树:“许奶奶没事吧。”
“还可以。”他牵强道:“年后准备带他会京城。”
冷空气直线钻入方昭的鼻腔:“挺好。”
“你父亲.....”
“你看到了。”方昭苦涩一笑:“昨天晚上喝了酒,为了钱去拉货,出车祸了。”
她掩了掩额头长叹气:“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一定行的。”严殊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吃饭吧。”
“去吃点?”他把烟头丢在柳树下,踩了一脚。
她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我不饿。”
现在是北京时间,4点半。
“方昭,别矫情。”
两人去了医院旁边的豆花店。
“两份豆花。”严殊说:“都要咸的。”
可能谁都没想过,两个分别已久的人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顿饭,或许还能好好聊聊天。
大概是境遇相同,只能是他们,两颗孤独,固执的灵魂聚在一起,互相治愈。
方昭抵着脑袋等待着豆花上来,不过她却没怎么吃。
心不在焉的搅拌着碗里的豆子,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她像个瘦死的骆驼四面八方来的压力压到她无法呼吸。
在严殊的反复要求下她被迫喝了两口汤,便匆匆赶回医院。
她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这盏灯一直持续到第二天0点。
手术室的医生陆续出来,推着插满管子的方军,浑身缠满绷带。
因为情况不太稳定做完手术便去了ICU。
他紧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主刀医生换下装备钱啊来查看。
贾梅芳和方杰像饿虎扑食粘在那医生身上。
这手术持续10小时,医生脸上尽是疲惫。
“方先生的手术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腿是保住了后续能不能走路还是要看恢复。”
每个字都狠狠的劈在他们头上。
“如果没有什么突发症状过几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这是费用清单”医生把那表格递给她:“包括手术,后续住院,用药等。”
贾梅芳看了眼那清单,累计,50万元。
她惊呼一声不受控制的退了两步。
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方杰娶媳妇该买的该花的都用完了,上个月女方那边要30万彩礼,老两口仅筹仅筹,拿出30万,现在还欠着外债。
说起来,方军初二出车祸还是因为钱,前天晚上刚喝了酒,老板那边让他去接过活结果半路出车祸,跟大货车相撞。
而方父涉嫌酒驾大货车则宣判无罪。本来还希望能赔点钱的贾梅芳,现在无疑落了舆论。
这50万不外乎是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
贾梅芳呆滞的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顿了两秒随即抽身走向方昭:“昭昭。”
“你救救你爸!”
“你救救你爸吧!”
她苦苦哀求整个走廊都是她的哀嚎声。
“你要干什么。”方昭把人拉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
“妈妈求你救救你吧。”言语中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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