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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戾,反而淡淡的,可何鼎却是闻言心中一紧,他拱手郑重道:“伯爷放心,何鼎必当替伯爷您看好了。”
张鹤龄点点头,此番查抄必然不少,先给他们敲一个警钟,别闹的功劳做下,为点银钱闹的无法圆满。
再者,此番查抄,虽说他在奉天门前用各种理由解释了,一番说辞之后,让人暂时不好多言。但他相信,紧盯着的人必然不少。
故此,这些清抄而来的东西,必须一文一钱皆实数充入国库、内帑,否则,无法对此事交待。
当然,这些钱,他本来也不打算妄动就是了!
除了给出勤的军士、官员、差役一些规则内的赏赐,余者尽皆不会再动一文。
包括他后续要办的事,他也向皇帝禀报了,要用的物资和钱财,皆由他来筹办。
其实说到底,他也是为了给陛下,给朝堂一个交待。
他张鹤龄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嗯,说的过了些。但最起码,他也是一个忠直廉洁,勇于任事的人。
这份交待,是给朝廷的,认不认可,当再一回说,但至少在陛下那里,要获得认可。
再者,国家、包括陛下的库里,实在不算宽裕啊。
此前吐鲁番起事,若是有钱有粮,哪还会有那么多的争执。
周经昨日算的那一番账,可并非虚假,大明如今的财赋,便是如此真实。
故此,张鹤龄觉得,事已成定局,且陛下金口示下之后,他将案事按着陛下的吩咐结尾了,当为首要之事。而办下所抄来的财富尽皆上缴之后,其实也极为重要,这也是给陛下和朝廷一个交待了。
且这份交待,比那些所谓的规则、规矩,更容易堵住人的嘴。
管你什么六部、内阁,必然会满意于朝廷收下了银子,反正银子不是自家的,将这些来历不清的脏银充入国库,朝廷亦能宽裕些,在事实已定之下,银子便会成最大的安慰。
有银子才好办事嘛,且他们更会眼巴巴的看着……
而他这个既办了事,也几番为朝廷挣来银子的人,也定然会被他们暂时放一旁了,至少在现一阶段是。
如此,也好让他不用分心去和他们纠缠,拿出全部精力,去办好后续的事了。
张鹤龄吩咐了何鼎,二人骑马上路,到了皇城边上,何鼎向北去往顺天府。
而张鹤龄则打马向东赶回东城兵马司。
回到兵马司,一直代张鹤龄坐镇兵马司,同时处理日常公文的刘龙,给回到衙门的张鹤龄禀报了衙门内的日常事务,以及此番在京中各处的安排调度。
听完之后,张鹤龄满意点头。
刘龙操持公务琐事,越来越有模有样,也让他在繁杂的案牍之事中少费了很多精力。
他换了一身便服,又吩咐了一些安排之后,再次出了衙门。
当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在外面。
依然是一匹马,便服简行,他的随从都被他指派去京中各处赈济点联络去了。
此时,他出了衙门,也是要到京中各处看看,倒也不是不放心刘范和刘景寅操持赈济。
已有这样一场案事,相信此时,无人敢掉以轻心。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张鹤龄从东城到南城,再绕回东城,兜了好大一个圈。
看了看各处赈济的现场,一切有条不紊,赈济现场,亦早已没有了昨日的萧索模样。
顺利之下,张鹤龄便未曾与负责的官员们见面,只是看了看,询问了几个普通百姓之后,便悄悄的离去。
今日的天气格外得好,放下诸多心事的张鹤龄心情亦是不错。
看了看天色,已是近午,张鹤龄这才调了调马头,向着东城大市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