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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迟允信的脑袋一片空白，怀疑这只是他经历太多幻听而产生的错觉，这个有如被吸干血-肉，外衣随着肚皮往下深陷，整个身躯瘦得皮包骨，像是死去不知几天的身躯……
“他还活着吧？”
喉咙干涩，迟允信心底有些发凉。
苏杨：“是有这个可能。”
最初发现杨凯的存在就是因为察觉到它的微弱移动。只不过等他过来后，这具被寒峭萦绕的尸体冰凉、僵硬没有丝毫动静，才被他认定“死亡”。
这么想着，苏杨忽然皱起眉头，利落俯下身，单手扼住干尸的下颚。
只听一声刺耳牙酸，下颌骨脱臼的声响。
“伊、伊甜……”
“伊甜……”
充满怨恨而痛苦的嗓音接连而至地响起，丝毫没有被苏杨这一举动影响，清晰的叫喊近在咫尺，却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并不是从地上的尸体发出来的，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答案不言而谕。
杨凯死去的冤魂未散，被囚禁在这具还未腐化的尸体中，与学院里时不时出现的幻听似乎异曲同工。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窜上头顶，还未来得及深想，迟允信瞳孔猛缩，“小心！！”
他一把拉开苏杨，而就在同一时刻杨凯口腔猛地鼓了起来，涌出一大片的点点星光。
拉开一大步距离，迟允信才得以看出那是什么。
这些闪烁着光芒的东西很是娇小，从远处看有点类似萤火虫的形态。它们就像是在体内积累已久，终于等到阶段挤爆了，源源不断地喷洒出来。
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迟允信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这画面让他下意识想起近期看得一部电影，想起炮灰们被蜂拥而至。
老实说，他有些害怕这些东西会趁一个不注意飞进他的嘴里，实在是太过恶心了。
像是没注意到两人，它们直直往头顶上方屋檐袭去，不到一瞬便消失在视野内，只剩孤零零的一具更加破旧的身体。
然而此时的迟允信注意力却不在此，感到自己人身暂时安全，迟允信连忙往苏杨望去。
“你没事吧？”
太可怕了，希望脸没事！
苏杨步履略一顿，抬头便见一双毫不掩担忧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他嘴角僵住的弧度。
实在是那眼神太过露骨，那视线聚集、赤-裸裸落在他的脸上，苏杨根本没法泰然自若地置之不理。
常人在经历完这种奇怪现象，不该理应第一时刻关心杨凯的状况吗？
你怎么能第一时间……
关心上我的脸了？！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苏杨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我没事，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迟允信蹲在苏杨的身侧，低头跟随着苏杨的视线投向每个方向。
这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昨日还脸色红润，身体健康的杨凯变成这幅模样。
说来也奇怪，死去的他并未散发出应有的腐坏味道，反而隐隐散发着清香。
这味道似曾相识，迟允信一时之间绞尽脑汁，隐约想起这跟他被那男人弄晕前的花香有些相似。
下一刻，迟允信余光中闪过一抹光。他下意识心神一凝，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往那个方向的空气一把抓。
“怎么了？”
苏杨注意到了迟允信的动静，侧过脸询问道。
他低下头，见迟允信迟疑片刻，张开攥紧的手掌，露出了一只通身粉红的发光体。
近距离一看，这东西有手掌三分之一那么大。娇小玲珑，没有头身，唯独两个翅膀贴合在一起，形似蝴蝶状。
这小家伙在迟允信松开手后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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