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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吴楠楠明显失控崩溃的状态，不适宜再继续审问。
邵清辉在耳麦里说：“先暂停。”
宁湘琦坐在审问室内，却始终没有动作。
邵清辉意识到她并不打算停下，冷着声音重复：“暂停。”
宁湘琦听到耳麦里的声音，可心里的声音告诉她，还有什么不对劲，吴楠楠的故事似乎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耳麦里，邵清辉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
宁湘琦干脆一把将耳麦扯了下来，她凝视着吴楠楠，一字一句道：“吴楠楠，你五年前回来，为什么要策划陈斌案，你有别的选择。”
吴楠楠呼吸急促，双手抱紧的头只抬起一点点，眼睛往上瞪着说：“我，没有选择。”
“你有！”
宁湘琦用力拍下桌子，审问室骤然一声巨响回荡，在场的人从来没见过宁湘琦发火，一时间都有点不知所措。
“你五年前回来，你的父母，还有杨叔，还有受杨叔感染一代有一代追查的警员。你明明可以选！”
“为什么你偏偏要绕一条最远最难的路！”
吴楠楠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人看得懂她脸上的表情，阴郁、仇恨，还有说不出口的愤怒。
如果真的是被迫，如果吴楠楠真的是想要让当年的案件平冤昭雪，她完全不需要策划陈斌案。
宁湘琦想着，就继续追问：“即使是一封简单的举报信，一个报警电话，甚至你本身就是带队秋游的老师，你领着孩子去“意外”发现当年遗留的尸骨，这些都可以！”
“为什么非要花五年的时候隐藏身份，还要引诱陈斌，还要用黄毛在中间当传递者？”
“吴楠楠，你在隐瞒什么？！”
宁湘琦的一句一句发问，都直击这个故事的要害，许多被吴楠楠言语带入其中的警员这时才反应过来。
是啊，假设吴楠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她后面的行为却根本解释不通。
空气又陷入寂静，吴楠楠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从低处斜向上看宁湘琦，那个眼神早已不再是凄苦，而是幽暗与仇恨。
“宁法医，去，源，城，吧。”
吴楠楠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一字一句地说。
宁湘琦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又是源城，又是源城！
宁湘琦像是被一下点着似的，猛地一下站起身，朝吴楠楠快步而去。
“你怎么知道源城！？你知道他们，你是不是知……”
“宁湘琦！”邵清辉用力推开审问室的门，在宁湘琦靠近吴楠楠前将人一把拽住，“冷静一点，今天审问结束了！”
宁湘琦仍旧不可思议，嘴唇几乎被咬烂，那些藏在她心底的仇恨几乎要破口而出。
邵清辉看着她的情况明显不对，直接将人从审问半拉半抱着带走的。
从审问室一出来，宁湘琦压住的激动没地方释放，下意识就一把推开邵清辉，控制不住大喊，“你干什么！？”
“宁湘琦，你冷静一点！”
邵清辉力道尤其大，宁湘琦根本推不动他。
周边的警员更是一个个恨不得当场眼睛瞎掉，完全就是小两口吵架千万不要殃及池鱼的表情。
还不等宁湘琦再说些什么，邵清辉一把将人扛在肩上，直接带走。
胖子、小赵、警员们：“哇偶~”
还有路过的张副局：“咳！注意影响。”
路上，宁湘琦忍不住地挣扎，小声说：“放我下来，我没事！”
可邵清辉不这么觉得，他直接将人扛到办公室，随手就将门关上。
后将她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坐着，自己则卡着她，目光冷得更冰块似的，“宁湘琦，胆子挺大，不听指挥，还敢冲着我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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