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戚大哥……这里面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江然赶紧擦一把脸,解释道:“你就是能见到皇帝,也不可能替我讨来功劳。”
“为何?!”戚景通挠了挠脑袋,不解道:“难道你得罪皇上了?功是功,过是过。就算你得罪了皇上,他也不能昧下任何人的功劳,要不然谁替他卖命?”
赵老四的年纪比戚景通要大一辈,见戚景通想不通,赵老四摇摇头道:“戚老三,你就别犯毛病了,江五爷都发话了,该干嘛干嘛去。”
戚景通怒道:“我就是这个脾气,死也改不了。要不是因为这脾气,我在山东好好当我的备倭指挥佥事就是了,入京班操,又怎么会抽到我?”
见没有人搭理他,戚景通又怒道:“我听营里的老货八角鱼说,小将军你还替皇帝挨过板子呢?怎么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老四见戚景通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不由又叹口气,摇摇头道:“戚老三啊,你还真是个夯货。非要把话说那么明白吗?这件事,跟江小郎立下多大的功劳没有关系,乃是皇帝忌惮宁国公,方才有这事。”
戚景通愣住了。
看着话里藏锋的三人,江然冷笑道:“你们三个一唱一和,不就是想让我收下那笔银子吗?”.c
三人一下子都无地自容,不由低下头来。
江然站起身,走到包裹前,打开一看,几枚大银锭明晃晃的闪眼。陈维藩的家底,也不像他自己吹得那么破嘛。
“既然陈维藩是好意,我收下就是了。”江然道。
三人听到这话,都松了一口气。
江然重新坐回座位上,端起茶杯道:“银子放下,滚吧。”
戚景通面红耳赤,三毛子低头不语。赵老四这时走上前来,朝江然一揖,道:“有心里句话,在下想送给江五爷,这不是小陈指挥让我说的,而是我自己的想法,还请江五爷莫要见怪。俗话说,与常人交,共享乐易,共患难难。与天子交,则恰恰相反,共患难易,共享乐难啊。”
言毕,三人一道拱手,离开了小院。
听完江然的叙述,王佳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赶紧又给自己满上。两人碰了一杯,王佳笑道:“与天子交,共患难易,共享乐难。这个赵老四不简单啊,说得可都是至理名言。”
江然笑道:“简单的人,又怎么可能在禁军中混到千户,身穿飞鱼服?”
王佳笑道:“陛下龙体有痒,我等难得休假。夏日炎炎,不好读书,此时不及时行乐,更待何时?”
江然举起茶杯凑到鼻子前闻一闻,叹道:“好酒!”
王佳笑道:“既有好酒,更当作诗。作不出来就罚酒!”
江然一杯酒下肚,回道:“我喝我的酒,你作你的诗去,咱们两不相误。”
借着酒意,王佳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又见花开富贵,月满琼楼,不由笑着吟诵起自己临时胡乱凑起来的酸诗,也不知道要献给谁去——
游园一曲落深红,
指上银钩柱上浓。
莫道琴丝伤寸许,
春宵宴罢几人重?
江然哈哈大笑,摇头道:“俗不可耐。”
王佳指着江然鼻子骂道:“无情之人,真对牛弹琴也。”
江然的眼前,却见塞外黄沙,漫天飞雪,千里万里,云海翻腾,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将军解甲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