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畴道:“禹学啊,你能看到这一层,就说明你是极有智慧之人。既然你心里明白,就该知道,清查京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陈九畴摇摇头道:“陈某当初为官,便立下誓言,上不负朝廷,下不负黎庶。清查京营,也算是陈某的毕生之愿也。”
蒋冕笑道:“世人都说,陈九畴憨直。但你永远不要忘了“君以此兴,必以此亡”这八个字。历代先皇都遣人去清查京营,他们能查出什么呀?是把占田的勋臣、武将都杀了,还是把逃役的军户强征入伍?”
陈九畴道:“世人都能看出军制之弊,但没有人着手改变,请阁老说说看,这是为何?若任由事态发展,恐怕过不了几年,我大明就无可用之兵了。”
蒋冕笑道:“查是当然要查,但也要看是怎么个查法。若照你陈九畴的查法,待京营事了,既是你名垂青史之日,也是你人头落地之时。那么多武勋家破人亡,你还想安坐钓鱼台,继续当你的绍治名臣?”新笔趣阁
陈九畴面上有些不耐烦:“阁老今日相邀,就是为了跟陈某说这些?”
“当然不止是说这些。”蒋冕道:“今日邀你前来,乃是为你指一条生路!”
“生路?”陈九畴吃了一惊。
蒋冕解释道:“武定侯郭勋的位置,本是老夫安排的。皇帝无人可用,不得不从。可郭勋此人,野心不小,京营的事,他靠不住。兵部尚书翟銮资历尚浅,他也做不了这件大事,况且,他一个文臣,又岂会乐见皇帝真的掌控了京营?”
“阁老有何高见?”陈九畴拱手问道。
“这件事,还是得由你陈九畴去做。”蒋冕笑道:“但你陈九畴想做成这件大事,需要找一个帮手方能成功。”
“谁?”
“杨一清。”
陈九畴惊讶道:“杨一清?他会帮我清理京营?”
蒋冕点点头道:“他当然会帮皇帝清理京营。老夫一去,石珤必然入阁,可惜石珤为人太过刚直,做不了清流领袖。王宪善兵事,清流不会要他,他继续依附王琼不会有差。届时,杨一清就再也不能骑墙而立了。”
“杨一清会接手蒋党?”
蒋冕点点头,叹道:“那个时候,蒋党就要改称为杨党了。”
陈九畴疑惑道:“杨一清为何要支持皇上清查京营?”
“原因很简单,但不可说。”蒋冕笑这解释道:“因为,杨一清和老夫乃是一路人。这里面有一些十几前年的隐情,事关当年的刘瑾,涉及西北的商路,还有东南的海贸。这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啊。”
“那我能知道些什么?”陈九畴深吸一口气,拱手问道。
蒋冕捻须道:“你只需要知道,有了杨一清相助,你将来便能平安落地。”
陈九畴笑道:“蒋阁老万般筹谋,难道只是为了救在下一命?”
“老夫不只是为了救你。”蒋冕摇摇头道:“也是为了救我自己一命。皇帝总有亲政之日,老夫也不得不替将来打算。”
送走陈九畴之后,蒋冕独自坐在房间之中品茶。屋内并无一人,蒋冕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中夏文脉,恐要断于绍治矣……”说罢,蒋冕掩面拭泪。
不多时,一驾低矮破旧的马车悄悄来到万花楼下。走下马车之人面白无须,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德魏公公。
魏德衣着朴素,悄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蒋阁老,杂家怎么听闻你要致仕了?”魏德进来之后,抱拳拜见。
蒋冕起身回礼道:“魏公公请坐。”说罢,蒋冕亲自给魏德倒了一杯茶。魏德拿起茶杯,闻了闻,不由叹道:“上好的碧螺春啊,可惜不合时宜。”
蒋冕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一笑,并不答话。
魏德道:“皇爷口谕:圣人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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