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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
夏言接过季师爷送来的信,读罢,不由眉头紧锁。上到阁老,下到陕西布政使,朝廷不少人都在催促江彬进兵。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位不知何时抵达的钦差大臣。
夏言将钦差的消息递给季师爷,季师爷读罢,吃惊道:“王阁老竟没有阻止他们安排钦差?”
夏言点点头:“这也是本官想不明白的地方。蒋阁老派个钦差来捣乱,这意图太明显了,王阁老为何不阻止?莫不是……”
夏言惊恐地看着季师爷,莫不是王阁老要倒台了?
季师爷这时也神情凝重。他是一个水平很高的谋士,甚至可以说是顶级谋士。可不论他的水平再高,也不可能将所有信息都掌握得面面俱到,所以,很多时候他也只能靠推测。
一般人只能看到水面,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看不到水下的东西。
普通谋士能够看到水下一二层,顶级谋士则能看到水下四五层。但朝廷这潭水,其实有上百层之深。
如今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季师爷远在肃州边陲,不可能及时知道,只能凭借有限信息赌一把。
“王阁老不会倒得那么快。”季师爷摇摇头说:“这位钦差迟迟不到,必然是王阁老使了手段、做了安排。”
“但愿如此吧。”夏言点点头道:
“即便这样,咱们也该催促江彬进兵了。江彬抵达肃州已经半个月,该了解的情况也都了解得了。现在已是秋天,气温不算冷。等入冬之后,肃州沙州以外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大军就得挨到明年开春再开战。那时是战是和,还不一定。满速儿前几日遣使说要归还哈密、罢兵言和。本抚已将使者扣留,交给了江彬。我能扣使者,却不能阻止朝廷得到消息。一旦满速儿愿意罢兵的消息传到朝廷,议和就会成为主流。”
“那几个使者已经被江彬斩杀。”季师爷道:“咱们的意思,江彬已然知晓。”
“那他迟迟不进兵,是为何故?”
季师爷道:“江彬若早早打胜这一仗,他在王阁老那里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江彬的心思,自然是能领一天兵,就领一天兵。”
“江彬一路西行,沿途都在收买人心。本官收到来信,说九边沿途,有不少士绅都给江彬行了贿,江彬也答应提携其子侄。此战拖得越久,江彬就越发势大难制。”
季师爷捻须道:“登高必跌重。东翁坐在抚台的位置上,自然要为将来准备。如今江彬锋芒毕露,咱们利用他平定吐鲁番。等他得胜之后,便是亢龙有悔,东翁那时宜从速与其切割。”
“报!”季师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小兵从屋外跑进来向夏言报告:“报告大人,阶州守备周尚文来了!”
“他来做什么?”夏言奇道。阶州在陇南,在陕、甘、川交界之地。周尚文是一员猛将,夏言早闻其名:“速速请近来。”
很快,一个头上裹着纱布,一身狼狈的武将闯进屋内,口中喘着粗气大声道:“抚台大人,请速速发兵,去救钦差大人吧!”
夏言惊道:“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臣护送朝廷钦差前来肃州,谁知在路上被***给劫了!钦差大人……被***劫走啦!”
“什么!”夏言亮眼放光:“钦差被***劫走了?”
“是啊!抚台大人快快发兵去救钦差吧!”周尚文哭道。
夏言两眼一白,晕了过去。季师爷惊呼:“抚台大人晕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