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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畴缓缓走出官衙,见大街上挤满了前来挽留的百姓。新任巡抚夏言立在官轿旁,也挤在人群中。见陈九畴从官衙中出来,百姓立刻群情激动了起来:
“抚台大人,您不能走啊。”
“陈大人,您走了,肃州怎么办啊……”
陈九畴眼中含泪,拱手对众人道:“我陈某何德何能,今日能得百姓相留。想我肃州一任,也不过略尽人事,但求无愧于心而已。百姓们厚爱了!”
一个壮汉上前道:“抚台大人,你的事大家都听说了,朝中有女干佞要害你!我赵老三愿意随大人上京作证,向朝廷言明,大人是个好官啊!”
陈九畴立刻劝阻道:“陈某在此谢过大家了!大家放心吧,本官的事,朝廷自有公断,绝不会冤枉了谁去。大家都回去吧,都回去吧!”说罢,陈九畴弯腰朝众人施礼,顺便示意一下身边的将领赵载、彭浚、李昆等人。几人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劝散围在官衙前的百姓们:
“大人必定无事,大家都回去吧!回去吧……”
几人着实忙活了一阵,才将犹疑不定的百姓们劝散。
夏言这才上前与陈九畴见礼,叹道:“久闻陈禹学敬事爱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九畴赶紧回礼道:“一介罪臣,敢当抚台大人此言。快请进!”
几人在后堂坐定后,陈九畴叫季师爷拿来事先整理好的一大箱档案,对夏言道:“本官巡抚甘肃之后,一切卷宗档案都在此,抚台大人可要查看?”
夏言摆摆手说:“不必了。陈大人既已将卷宗分门别类规整好,本官日后按图索骥即可。交割之事,不必麻烦了。”
陈九畴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季师爷瞥了彭浚等人一眼,众人自觉离开,后堂便只剩下夏言与陈九畴两人。
夏言捧起茶杯,笑道:“陈大人看起来颇为洒脱,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觉得自己能安然度过此劫?”
陈九畴笑道:“陈某落得今日的下场,这都是早已注定之事。既然早已注定,不洒脱一点还能如何?”
“不知陈大人以为,自己此次回京,前途如何?”
陈九畴叹道:“陈某痴长抚台大人十几岁,如今见抚台大人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实在羡慕得很。人与人果真是不能比啊。陈某年轻时,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得罪过权宦刘瑾,从刑部主事谪为阳山知县。之后起起落落,兜兜转转十几年,并无太大长进,皆因我有一点不如人。”
“哪一点?”
陈九畴哈哈大笑:“我看不准朝中局势,也不懂得为人处事,故而索性也就不管那许多了。哈哈哈哈。”
夏言面色尴尬,也跟着附和地笑一笑。
陈九畴捻须又道:“像我这样的官,上头没人提携,自己也资质平平,也做过不少错事,也说过不少错话。能做到封疆大吏,平生之愿足矣,夫复何求啊?”
夏言尴尬道:“陈大人说笑了。陈大人乃直臣、能臣,天下尽知。公道自在人心,此事士林皆以为冤,朝廷又岂能不顾士林公议。”
陈九畴摆摆手道:“我陈某平生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却也不愿借所谓士林公议来压迫朝廷。朝廷要定我的罪,我无话可说。”顿一顿,陈九畴又道:“我观抚台大人只身到任,想来不熟悉甘肃局势。若无手足,恐难施为。季师爷是个难得的人才,此人不仅通实务,还通虚务,望抚台大人善用之。”
“谁?”夏言立刻眼睛发亮。地方大员们的所谓交割,账册什么的都是表面文章,真正的精髓在于破局之道。
“季师爷名叫季木,浙江会稽人,字元德,是弘治十四年辛酉科的举人。”陈九畴解释道。
陈九畴在夏言面前随手结了个善缘,这便暂且不提。
今日是先帝的出殡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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