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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文华殿偏殿之上,朱载酆神情萎靡。一阵穿堂风吹过,书页哗哗乱翻。贾咏哼着小曲悠悠走来,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
江然坐在一侧案上,默默读自己的兵书。
贾咏手捧茶盏,笑道:“皇上今日甚是乖巧,竟然主动读起书来了。”
朱载酆漆黑的眼珠死盯着贾咏,冷笑道:“先生大才,好手段!翻覆之间,便能改变朝堂格局。只是不知这把手段,在圣贤书中哪一册、哪一页可以找到?”
贾咏哼哼笑道:“世间的道理,就那么多,书中已尽述。不知皇上还想学否?”
朱载酆合上书页,正色道:“想学。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想学。”
贾咏道:“张永之乱,前因后果,想必皇上已经问过蒋敬之了。皇上刚才问,这些手段在圣贤书的哪一册、哪一页,那今日,咱们就用《三字经》来解一番张永之乱。”
坐在一侧的江然也放下手里的兵书,靠过来听贾咏讲课。
贾咏今天也不打马虎眼了:“《三字经》说,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为师要问你,人所同否?”
朱载酆不解道:“这和张永之乱有何干系?”
贾咏叹道:“张永之乱,看似偶然,实则早在午门那日起,就注定要发生了。先帝以家奴威压天下人,非长久之道也,久则天下人必拨乱反正,只因“人所同”这三个字。”说罢,贾咏看着小皇帝,叹道:“不过,先帝的运气还是好啊。”
“朕不懂。”
“说穿了,先帝欺骗了张永,皇上您也一直在欺骗张永。张永之所以会反,乃是因为皇上您终究不是张永所立,而是奉遗诏即位。《三字经》说,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皇上之所以与张永产生矛盾,症结也就在此。”
原来,贾咏说的是权力来源问题。自从即位之后,小皇帝更加依赖手握军权的江彬,而不是卡在司礼监里架空皇帝的张永。张永鞍前马后拥立朱载酆,最后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弟子明白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贾咏笑道:“皇上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朱载酆摇摇头道:“朕现在看不清忠女干,只觉得满朝都是大女干似忠,不敢把朝政尽数托付,深恐百官贪墨不法,民不聊生,百姓揭竿而起。”
贾咏明白,凡是皇帝,都有疑心病。要打消皇帝的疑心病,只有一剂药可行。
贾咏笑道:“皇上以为,英国公今日是忠是女干?”
朱载酆知道,贾咏的重头戏来了。朱载酆并不回话,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江然。江然会意,立刻说:
“英国公早知张永欲反,既不思谏,也不思防患于未然,而是任由张永起事,可见是个女干臣。”
“哼哼。”贾咏笑了笑,道:“英国公身为武勋,本就不该进谏。张永尚未起事时,英国公若有所动作,必为张永所察,诬为谋反。身家不保,又如何尽忠?”
朱载酆皱眉不语。
贾咏继续问:“皇上以为,那张永的干儿子张怀是忠是女干?”
江然脱口而答:“自然是女干。张怀出卖他干爹,可谓不孝。不孝之人,忠字又从何谈起?今日他能出卖他干爹,明日就能出卖君父。”
“哼哼。”贾咏笑了笑,道:“那张怀若是放走了张永,于皇上、于大明而言,都属后患无穷。不论张怀心中所想是大义,还是前程,他出卖张永,都为天下人免了一桩祸事,这便是忠了。”
说罢,贾咏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那江然,慢悠悠地说:“自古忠孝两难全。”
江然不以为意。
贾咏不再理会江然,转而继续问小皇帝:“为师说了这么多,皇上有何收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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