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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太皇太后。”张永一脸谄媚。
张太后正带着夏皇后在御花园中看戏。见张永上赶着来巴结自己,张太后冷哼一声道:“这不是新朝的大功臣张永吗?”
张永道:“太后面前,安敢不敬?”说罢,将脖子低低伏在地上。
张太后笑道:“怎么不去巴结皇帝,跑来巴结我这么个死老婆子?”
张永道:“山再高,高不过太阳。皇爷再高,高不过太后。”
张太后正在嗑瓜子,听到这句话,将手中的瓜子一把全洒在张永脸上,骂道:“你还有脸来见哀家?滚!”
说罢,张太后命令左右对张永拳打脚踢。张永忍着身上挨的拳脚,愣是跪在太后面前一动不动。
张太后对张永的怒气刻骨铭心。新皇帝由谁接位,张太后其实不太在乎。可是张永的背叛、午门之变、狗蛋的登基等一系列事件,严重打击了张氏外戚,使张太后失去了一言九鼎的权威,从权力的中心被一脚踢开,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原谅张永的地方。
正德朝,张永对太后和清流有多恭敬,绍治朝,清流和太后就有多恨张永。
等到一圈***打脚踢打完了,张永依旧跪地哭道:“太后不肯信奴婢,可奴婢心中依旧装着太后。等哪一天太后的气消了,奴婢再来服侍太后。”
哭完,张永落寞离去。
张永回到司礼监之后,怒气冲冲踹门而入。坐在班房里搂着宫女的张怀,一看干爹张永踹开门进来了,赶紧拍拍衣袖,赶那宫女离开,殷勤问道:“干爹您这是怎么啦?”
张永一听这话就来气,一脚踹在张怀身上,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杂家怎么了你看不见吗?你就是这样给人做儿子的吗?”
张怀以为是张永撞见他幽会对食的,对他勃然大怒,赶紧哭道:“干爹啊,您从前也知道儿子心里就装着那钱姑子,您还说过几年给俺俩做媒的啊,怎么今天这么生气啊……”
张永越听越气,忍不住拳打脚踢,骂道:“没出息的玩意,瞧你那样儿……”
两人一个打,一个挨,一直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张永打累了,才松手。
见干爹不打了,张怀赶紧起身,给张永端茶倒水。边倒茶边流泪,看得人好不可怜。张永静静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对张怀道:
“怀儿啊,别怪你干爹狠心打你,这世道就是这样儿。在宫里当差的,逢人先学会跪下,见到谁都得先哈住半边腰。你要想把腰杆子直起来,你就得罪了人。你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就得投靠比他更大的主,否则,你的死期就到了。”
张怀边哭边擦擦脸,哽咽道:“干爹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干爹打儿子,都是为了儿子好。”
张永点点头,闭上眼叹道:“滚吧。”
张怀赶紧往外跑。
“等等。”张永又叫住了张怀,问道:“给昌国公的礼,都送过去了吗?”
张怀赶紧点点头:“回干爹的话,都送过去了。昌国公还邀干爹您去他家吃酒呢。”
张永立刻睁开眼睛,望着张怀道:“什么日子?可有请帖?”
张怀道:“就在两日后。昌国公的请帖,儿子放在干爹的书桌上了。”
张永点点头,挥挥手,张怀边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司礼监班房里,只剩下张永一个人。张永起身,来到自己书桌前,打开张怀送来的请柬,见上面写道:“今得波斯美女二人,特邀侯官伯五月初十过园一叙,大饱眼福。”
五月初十这一日,张永穿戴整齐,来到曾经的建昌侯府,如今的昌国公府。昌国公张延龄出门欢迎道:“张公公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张永笑道:“国公爷这就不实在了。您家要是蓬荜,我家还不得是洞穴啊。”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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