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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杨慎见过杨廷和。
杨廷和摆摆手,不耐烦问道:“你怎么来京师了?”
杨慎低头道:“谋官。”
杨廷和嘲讽道:“你的风骨呢?”
杨慎低头不言。
杨廷和叹道:“罢了,你能想明白最好。大丈夫处事,不顺者十之八九。要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动不动就罢官而去,如何能成事?”
杨慎道:“父亲说的是。儿子已经想通了,当不负所学,积极进取。”
杨廷和点点头,让杨慎坐下。“京师最近的消息,你应该也听说了。你怎么看?与为父说说吧。”
杨慎起身,捻须道:“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行强,诚可叹也。”
杨廷和不置可否。杨慎所引用的是曹操的诗。曹操在诗中讥讽汉灵帝任用外戚何进的乱国之举,在灵帝驾崩、主少国疑的时刻,非要与十常侍火并,还引董卓入京,造成朝廷威望的彻底崩溃,东汉王朝也因此走向灭亡。
杨慎的意思,如今的张氏外戚,正如当年的何进一样,一番骚操作,将造成了国家的动荡。
“我大明制度与汉朝不同。外戚之祸,祸不及根本。”杨廷和缓缓道。
所谓知子莫若父。儿子杨慎的性格,杨廷和一清二楚。少年得志者,少历磨难,往往想法激进。这么多年了,杨慎稍有改观,却也难说成熟。新笔趣阁
“还请父亲提点。”杨慎出乎意料的谦逊,竟然忍住了没有急于与自己辩论,杨廷和还挺意外的。
“你既然想听,我就说两句。”杨廷和心情大好,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大明自太祖开国以外,便是文、武、藩王三家并立,而皇帝居上调停。后来藩王难制,阙有靖难之事。及至太宗,藩王多废,又有司礼监与内阁、五军都督府三家并立,皇帝居上调停。土木之变后,武勋皆废,而宦官不足以成事,多有投靠廷臣者。故自英宗以来,我大明实则以皇帝一人而驭朝廷百官与天下亿民也……”
杨廷和看了看杨慎,发现他虽然脸色有些异样,但好歹还在听自己说话。于是杨廷和接着说:
“及至正德,皇明已历十载,天下承平百年。正德皇帝欲效祖先,重用阉人,提携武将,以抗文臣,实乃逆天行事也。逆天者,自然天不假年。”
杨慎脸色大变,杨廷和不管不顾,接着说:
“皇帝,独夫也。武人,朝廷之皂隶也。宦官,天子家奴也。此三者,皆不足以平天下……”
“父亲此言差矣!”杨慎再也忍不住了,驳斥道:“自古君有明与不明。明君得贤臣,昏君得女干臣,岂能以独夫二字盖之?为人臣者,当劝谏君主,匡扶社稷,虽杖责流徙,亦不负君子之名,有道则仕、无道则隐,又岂能有僭越之心?”
杨廷和知道,杨慎还是那个杨慎,本来还想骂几句书生之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挥挥手道:“天晚了,早点歇息吧。”
狗蛋直到深夜都一直守在江彬的床头。江彬的家人仆役得到消息,纷纷赶来建昌侯府。见江彬昏迷不醒,江彬长子江勋哭道:
“爹啊,你就是傻!你早听我的话,怎么会有今日啊!”
手下纷纷附和:“是啊,伯爷就该回宣府。如今皇上没了,咱们还呆在这京师做什么?”
建昌侯张延龄并没有露脸,只狗蛋默默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看着江家一门吵嚷,心里却在仔细思考着当前的局势,和那捉摸不透的人心向背。
今天的事情,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皇权背后的凶险。可他想不通,主动来接自己到北京的宦官张永为何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而半路相遇的江彬又为何对自己如此忠诚?
他们所忠诚的,当然不可能是自己这个无名无实的皇子身份。那么,他们所忠诚的,究竟是什么?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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