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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钱宁,杂家向你问话。你要是答得好,杂家便有本事将你给救出来。若是你答得不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能救不了你。”
钱宁不顾手脚上沉重的铁铐,赶紧跪好道:“公公问什么,末将就答什么。”
张永点头,只问了六个字:“七年前,杨巧巧。”.
钱宁吃了一惊,抬头问道:“此事,公公如何得知?”
张永不答。钱宁自然明白张永的态度,便老实交代:“是陛下让末将赶那女子走的。末将不敢违逆陛下的意思,又恐他日陛下反悔,便私自做主,将那女子安置在西山龙泉寺中。后来,皇上果然要寻那女子,末将去寻,却已是人去楼空。”
“你可知那杨巧巧去了何处?”
“末将不知。”
张永失望至极,却有一丝狐疑,便问道:“皇上是如何认识那女子的,又为何要将她赶走?”
“末将只知,那女子诗词才艺极佳,乃万花楼的头牌花魁。那段日子,皇上正为了罪己诏之事恼火。末将为逗皇上开心,便带着皇上逛那万花楼。谁料皇上一首青词技压群丑,出手又阔绰,自然摘得美人归,藏于豹房之内,宠爱至极,以至于旁人都称呼那女人叫娘娘……至于后来为何要赶她走,末将也不清楚。想是那女人得罪了皇上?”
出了诏狱,张永命车驾急速向西山龙泉寺驶去……
“回皇上,那张永自诏狱出来,便披着斗篷,往那龙泉寺去了。”正德身旁的小宦官垂首低声道。
皇帝闭着眼睛,不做任何表示。那小宦官见状,便压着脑袋退了下去。
“臣蒋冕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小宦官退下后,站定三丈远的蒋冕立马上前,叩首便拜。
皇帝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蒋冕提高了音量。
皇帝还是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蒋冕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可仍旧得不到正德皇帝的任何回应。蒋冕将头抬起来,见正德面黄如蜡,毫无血色,一动不动,不禁大悲哭道:
“皇上——皇上宾天了……”
“朕还没死呢……”朱厚照突然睁开眼睛,将头转过来,直直看着蒋冕。
蒋冕吃了一惊,赶紧止住哭嚎,叹道:“皇上吓死老臣了!”
皇帝安慰道:“蒋师傅,你就放心吧,朕比你先走一步。”
蒋冕又哭天抢地起来:“皇上这是要逼死老臣啊。皇上若是有个万一,叫老臣怎么活得下去啊……”
朱厚照不想再听蒋冕的哭嚎声,便摆摆手。一个宦官立刻高唱:
“蒋冕接旨!”
蒋冕立刻止住啼哭,条件反射道:“臣蒋冕接旨。”
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那宦官接下来的唱词。蒋冕心中有些疑惑,依礼制却不敢抬头。
“蒋阁老,快接旨啊?”宦官提醒道。
蒋冕抬起头来,才发现皇帝已经将两卷圣旨准备好了,由宦官捧着,就等蒋冕伸手来接。蒋冕赶紧伸出双手,宦官便将两卷圣旨递给了蒋冕。
蒋冕告退后,朱厚照瞟了瞟,地上已经印出了两道水印。勃谢汗流浃背,不外乎此。
正德皇帝闭上眼睛,如今世间已无留恋之事。
此生富贵无极,却一文不名。权势无两,又受制于人。威服四夷,却不得人心。随心所欲,游历万方,却始终不得心意,困于牢笼。到临了,连一个称心如意的交托之人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这辈子争的到底是什么。
四日后,正德皇帝朱厚照崩于豹房。史载其临终遗言为:
“朕疾不可为矣。其以朕意达皇太后,天下事重,与阁臣审处之。前事皆由朕误,非汝曹所能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