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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下的手。只月例这一项上，只能看出迟发了，却没别的证据证明二太太拿了这钱去干嘛，我这才巴巴提一嘴罢了。”
贾琏眉头一跳，忍不住问自己的能耐媳妇儿：“什么叫沾手账本，必有油水？”
“钱呐，就是一块儿肥肉。”凤姐懒懒笑道，“肥肉过手，心狠一点地自己截留下一块儿，这是常规的捞油水。可即便不截留，只要过了一道手，哪有手不沾点油腥的？”
贾琏却是不信：“凤哥儿……要是无凭无据，咱们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我都说了只是在月钱这一项上没证据还得查而已，别的可都是真的。”凤姐风情万种地把手上的账本一合，从如山的账本之中拿出了一张小小的信笺，“二爷看这个。”
琏二爷不明就里，一开始还以为是金陵那位表弟又给他媳妇儿送信了，可接过之后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东西只是简简单单地记载着各种物价，像鸡蛋多少钱一个猪肉多少钱一斤……
可是单看物价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贾琏眼带疑惑，抬眼看着凤姐：“你什么意思？”
凤姐又摊开了厨房的账本，一扬手就给贾琏递了过去：“喏，这是采买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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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不讲究复式记账法有借必有贷，只是简单的记载了一下买了什么东西花了多少钱，倒是非专业人士都能看懂。
贾琏心知凤姐这就是简单的要对个账了，当时便低头随便对了两个账目。
很快的，琏二爷的表情就奇怪了起来。
——贾府只是国公府，肯定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一个鸡蛋五两银子然后皇帝陛下自己都吃不起鸡蛋的地步，可凤姐给的条子里说的是市面上一个鸡蛋五文钱，账面上报的十文……
“不过五文钱而已，能做什么的……”根子里还是个公子哥的贾琏皱眉道。
凤姐笑睨了贾琏一眼，道：“是啊，琏二爷财大气粗自然不在乎这蝇头小利。咱们这样的人家，一日若用得了两百个鸡蛋，那也不过是多花了一两银子，一年三百两，基本就是五品官一年的俸禄，这事儿啊，最多就等于咱们府里请了个官阶五品的老爷……对，就二老爷那样的，然后人家别的事儿都没干，净给咱们家买鸡蛋来着→_→”
贾琏：……都到了这时候了就别埋汰咱们家二老爷了好么。
可是听起来确实是那个道理……
并且段子归段子，想到了这些年家里被贪墨了的钱，贾琏心里面忍不住都有点发冷。
——再公子哥也知道，家里一天要采买的东西多了去了，一项贪三百，十项贪三千，管十年厨房就是三万两银子。
凤姐儿剔着自己的长指甲，冷笑道：“实在无怪赖嬷嬷当年不过是老太太一个陪房，这许多年家业有了，儿子还做官了，过得和老封君也不差……这吃府里的用府里的，一个子不花，一年还有这许多的进项，多少家私攒不下来？再等个十年啊，怕是太太的陪房都能出个县老爷了。”
日子对赖嬷嬷一家确实是肉眼可见的好了，只是对于被寄生虫了的荣国府，那体验显然是……
贾琏心里凉凉地看着凤姐儿，突然道：“这事儿，老太太，太太知道么？”
“凡是当家人，都知道底下人会捞点油水。”凤姐直面了自己的丈夫，慢慢道，“水至清则无鱼么，底下人真的一点油水没有，那办事便难免不尽心。所以咱们做主子的，看着账本觉得大略不差也便罢了。”
说到这，凤姐还格外嘲弄地一笑：“只是太太奶奶们足不出户，她们觉得的不差，可能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也就是我这泼皮破落户，见不得别人好，这才要寻根究底，谁知道查出这玩意儿来。”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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