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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站在门厅里，手上拿着一个纳西莎给他准备的小布袋。
他的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能屏蔽黑魔标记的白色无袖斗篷，里面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色长袍，就连鞋子也不是什么全手工定制皮鞋，而是一双皮革有些脱落的旧皮鞋。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巫师，只有从行为举止才能看出他的不凡。
纳西莎伸手，细心打理着卢修斯的衣领。
她的指尖划过领口的边缘，把布料上的褶皱全部抚平。
她动作很轻很慢，这样的事她已经做了几十年。
“一路顺风。”
卢修斯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几十年的夫妻，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卢修斯松开手，转头看向儿子，“照顾好你妈妈。”
德拉科的眼睛忽然红了，但他倔强地梗着脖子，把下巴抬得老高，“爸爸，我会的。”
卢修斯看着他早已褪去稚嫩的脸庞，恍惚间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的德拉科还不到六岁，卢修斯给他买了一把玩具扫帚，还亲自在庄园后面的草坪上教他。
第一次飞行，玩具扫帚只离地半米，飞了不到三米就栽下来。
德拉科当时摔在草坪上，膝盖磕破了，疼得他嗷嗷大哭。
再后来，德拉科去了霍格沃兹，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也有了几个死对头。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文森特·韦恩、赫敏·格兰杰……
每当假期回家，德拉科都会把这几个名字念叨上几遍，就像在学校受了欺负回来告诉家长的孩子一样。
再再后来，伏地魔和食死徒住进了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忽然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的。
当年他接手家业时，他的父亲一直在旁边指导，让他年纪轻轻就有了足以傲视同龄人的资本。
但他的儿子和他不一样，他要离开了，德拉科必须自己学会如何在暗流涌动的魔法界里站稳脚跟，摔倒了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哭，只能硬撑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卢修斯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后门走去。
他推开门，迈步走进了雾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