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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
周水生恨恨骂道：“你们这群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
碰的一声，又是一脚踹过来，周水生脸色苍白，跪趴在地上。
林行舟抬起精致的靴子踩在他五指上。
“蛀虫？那你们这群穷书生日夜不休的苦读诗书，考取功名，为的不就是变成像我们一样的蛀虫？”
“你若真有骨气，那就别来考取功名！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所有的朝廷官员，他们手上就没有完全清白无辜的，你以为自己能是特例？”
“有句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天底下，最容易变心，最容易变坏的，便是你们这群书生！”
也不再多废话，林行舟抱起晚晚就走。
沈晚已经是半昏半醒了，一双眼睛努力睁开，却始终都做不到，只能垂着睫毛，轻轻抓住了林行舟的袖口。
长长的指甲掐住了他的手腕。
“林行舟，别伤他。”
这个他，指的是周水生。
林行舟气的发笑：“他胡言乱语害你腹痛出血，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你竟然还想护着他？”
沈晚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水雾一样的眸子泪花闪闪：“腹中孩儿本就不该出生，水生哥哥做的对。”
水生哥哥！
林行舟恍惚间听到这四个字，心尖有块地方像被针刺了一样痛。
“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了？不给我辩白的机会？你养父养母与我无冤无仇的，我何苦去害死他们，分明是那个穷书生对你觊觎已久，眼馋你嫁给我，故意搞破坏。”
心下泛起一股苦涩：原本好好的规划竟被一个书生给打破了，本来顺利生产后，他便准备把晚晚迎回侯府，拿出皇上赐婚的圣旨，顺理成章的把晚晚抬为侯府正牌大娘子，谁能想到会发生今天的事……
“晚晚，你别闭眼。”
低头一看，沈晚的睫毛皱在一起，像是垂死之人一样安静，林行舟着急不已。
“你快醒来骂我，多骂我几句也好，只是求你别昏睡过去。”
“姨娘，您想想老太太，她老人家在看着您呢，您要撑住，别让九泉之下的老太太再伤心了。”
张嬷嬷也在一边劝解。
沈晚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恢复了些许意识，月牙一样的眼睛飘乎乎的看向马车外。
她听见了街上小贩的叫骂声，嗅到糖葫芦的甜味，摸到了林行舟那一片冰凉的袖口。
她可以听见，可以闻到，可以感知一切。
这样的她才是最痛苦的，她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昏死过去。
醒来后的她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她腹中的孩子连早产儿都算不上，要是流产过多，孩子很有可能会胎死腹中，她真的忍心让孩子无辜惨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