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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心若不冷,思归人去还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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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哥哥嫂子“快穿上试试”的要求,尹兰被推进了雍和宫的偏殿。他认真地穿好了由君与眠的银火服改的衣服,对着镜子的时候下意识地提起了衣摆,摸着衣服的布料。
他还记得那一天,君与眠成为“千面相美人”的那一天。
从君与眠走进塔的那一刻开始,尹兰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他一定会从里面走出来的,他不会死,他一定能成为美人,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他会堂堂正正地走进皇宫,挺起胸膛,对自己露出笑容。
但人心是无法操控的,哪怕是自己的心,也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跳动。他每日每夜都在担心,害怕君与眠死在里面。就算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君与眠很强,君与眠是爱他的,因为爱他,一定会来的。就算这么说了,还是担心的无法入眠。
塔在进行考试的那段时间,他之所以会擅作主张帮二逍处理事情,不过是想泄愤罢了。他说了塔里的变故,他讨厌那些想要伤害君与眠的人,讨厌那些人把自己心爱之人当做蝼蚁的行径。
明明是我深爱的人,明明是我今生的指望,在你们口中就变成了“没有生存价值的野狗”。
你们算什么?
荣华尹兰是皇宫中最任性的孩子,他任性到不允许世界说君与眠的坏话,他任性到君与眠前来救他的时候他还说要去救哥哥嫂子。他做事没有逻辑,又好像恪守他自己的准则。尹兰几乎从没有紧张感,他只要跟着心行事就觉得理所当然。
但那一天,君与眠进宫的那一天。他早早起了床,紧张的不得不一直深呼吸来缓解从心里涌上来的不安。前一天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把所有的侍女都赶了出去,打算自己一个人好好开心一下。而当殿内空无一人,窗帘也拉上的时候,他却站在大殿中心不知所措。
落日余晖透过窗帘照进来,在殿内铺上了一层红色。尹兰抬头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铜镜,他跑过去坐下,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脸。而无论少年怎么拉扯自己的脸,始终都没学会笑。
镜子中的少年手指顶着自己的嘴角向上,摆出的表情滑稽可笑。太阳渐渐落了下去,芦卿宫的光线一如既往的暗淡。尹兰看着镜子中映出来的手足无措的自己,眼角落下了泪。
空荡荡的屋子里无人狂欢,只有满是伤痕之后的假装豁达和无法坦然挥别的顾忌。漆黑的房间中了无星光,他如同一顶被浪花顶起的破旧蓑衣,如同在街上随风翻滚的枯黄草叶,如同人们尽兴之后随意堆积在一起的酒瓶。
人都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无意义,对自己来说却是必然要踏过的情绪扩散。
“三皇子。”娟妹探进头来试探地叫着,尹兰已经在殿内自己待了一下午了。下人们都很担心,就壮着胆子请示了于飞潇潇,得到保证之后才来唤了尹兰。而殿内没有人答应,娟妹点了盏油灯提着走进了大殿。芦卿宫比外面更冷,那时的娟妹不知道温度降低是因为尹兰体内的严神力量,还以为是进了鬼。
“三皇子你不在吗?”娟妹战战兢兢地往里走,却被什么东西晃了眼。她举起油灯仔细看了看,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尹兰。闪着金光的白发像是绸缎一样散在单薄的肩头上,从桌子的边沿垂下来。娟妹长舒了一口气,把油灯小心翼翼地放在远离尹兰头发的地方。
“皇子,皇子,别在这睡。”娟妹轻声叫醒了尹兰。尹兰缓缓张开眼睛,金色的眼瞳动了一下,正中娟妹的双眸。娟妹不禁在心里感叹,皇子的眼睛可真好看。都看了三年了,她还没看腻。
小侍女服侍尹兰洗漱更衣,她十分了解尹兰的性子,小皇子话多,什么时候都合不上嘴。洗澡的时候会叨叨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浴汤,一半多都是娟妹听不懂的名词。洗脸的时候又会问今天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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