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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脸色苍白,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嘴唇因长期干燥而裂出了口子,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和病床上的人截然不同,一个就像蓬勃的朝阳,一个就像日薄西山的老人。
顷刻间,周破晓的心忍不住扎了一下,这人和爷爷真的好像啊,以后爷爷会不会也有那一天呢?
老师走到他病床前,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示意他去门外等一会,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是老师,好像从这枯燥的守护日子中解放出来了一样,两眼里都是激动,小声念道:“柳老师,你可算来了,我去外面买一些吃的,等会再来换你。”
老师看着爷爷,心里战栗了一下,抿了抿唇压抑道:“好,辛苦了。”
床上的爷爷好似听见了什么动静,虽然没睁开眼睛,但好像还是能知道是她来了。
“是囡囡来了吗?囡囡。”老头子双目不停的颤动着,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柳清辞吞咽了一下,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眼眶有些微微润湿,看着爷爷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轻轻抓着被子急慌道:“爷爷,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又虚弱了一些:“囡囡,是你吗?”
柳清辞的眸光一掠,眼底有些黯然,声音轻颤:“是我是我,是你的囡囡。”
爷爷虽然不能睁开眼,但神志还是清醒的,他突然讷讷道:“囡囡,好久没见你了,最近还好吗?”
柳清辞抓着爷爷一只苍白无力的手冷冷道:
“我很好,爷爷,你呢,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回答的很安详:
“咳咳咳,还是那个样子。”
柳清辞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一丝苦涩的笑浮现在他的嘴角,强作镇定道:“爷爷,你好好的,你之前说过的要陪我很久的,你不能不履行你的诺言啊。”.z.br>
老师声音渐渐夹杂着抽泣,全身轻微地颤抖,抬起手臂抹了一下眼角苦笑道:“爷爷,你看,这是我教的学生,他来看你了。”
爷爷声音有些低沉,有气无力叹道:“是囡囡的学生吗?”
周破晓站在床前痴痴的望着他,老人头发花白,全身消瘦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低沉喑哑:“爷爷,是我,我是柳老师的学生,我代表我们班来看你了。”
顷刻间,爷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却听不见任何笑声,他又咳嗽了两声,声音比之前都小了许多,柳清辞附身侧耳倾听,也只能听见他模模糊糊道:“小囡囡能有学生了,还来看我,真的、真的很不错了。”
柳清辞听见那句话,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了一笑,可眼泪像是不听话一样,顺着他的脸一滴滴流下,滴在床单上,被子上,然后散开,无尽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