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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郡境内
沈钰一路走过,只见房屋被冲毁,树木拔地而起,官路上堆满了从山上滚落的淤泥石块,死伤众多,百姓面黄肌瘦,小儿啼哭不止。
虽然设有施粥救助点,但是清可见底,米粒稀少。
而且这粥是一天只够供给一次,蜀郡庞大的人口,根本就不够。
每次只有那些排队靠前一些的人,才能喝上那么一点带几粒米的汤水。
后面的人完全就是只能够喝带有稀薄米味儿的水。
为此,甚至很多人都是直接在施粥点处过夜,只为能够抢到一些给自家的老母亲、妻儿。
有些人甚至在啃树皮,吃野草,至于野菜野果早就被饥饿的人给吃完了。
手无寸铁的人如果想上山,没有好的身手,再加上一直饿着,体力跟不上,只怕上了山,也是给野兽送食物的。
“殿下,看来这里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车晓澜看着那些食不果腹、面黄肌肉的人,内心感慨颇多。
他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吃喝用度皆是最好的。以前的他南游,曾到过蜀郡,繁华之都,夜夜笙歌。
如今遭了天灾,却再不复往日盛景。
天灾人祸,世事无常。
在这里,就连空气都充斥着压抑绝望的气息。
每个人的眸子上都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仿若人形走尸般活着。
车晓澜嘴角的弧度再扬不起来,心情沉重地穿过人群。
沈钰没说话,只看着那些遭受天灾、满眼绝望的难民,嘴唇微抿,目光深沉,手上青筋甭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无疑,他足智多妖,却也骄傲自矜。
他生来享受着无上的疼爱,以及无数的特权。
他是肆意妄为的,也是任性自私的。
皇权和皇位于他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他的父皇沈风临就是他最大的底牌,只要他想,随时就可以接手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享受在追逐权力、挫败敌人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快感。
可是,在天灾人祸面前,第一次他有了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尽管他的父皇,沈风临,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皇帝了。
在位期间,勤于政事,重视生产,轻徭薄赋,造福于民,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但是,就算如此,天灾却无可避免。
两人骑马在路上,周围的难民看一眼便移开了,瑟缩着眼神,无人靠近。
路边有一个木板搭建的简易庇护所,里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呐喊。
几个妇女围作一圈,替她遮掩。
“快生了!快生了!”
“马嫂子你再加把劲儿,头已经出来了。”
“你娃迫不及待想和见面嘞!”
女人满头大汗,深呼吸,咬牙攒够力气,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喊声,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听到孩子的啼哭,女人虚弱地一笑,蜡黄的脸上也仿佛有了血色。
“马嫂子,来喝点米汤。”
“欸!好,谢谢大娘。”
那些人的脸上都盈满了笑容,再真切不过。
沈钰嘴角微勾。
“殿下?”
“走吧。”
马蹄哒哒,溅起飞尘,只留下两个背影。
府衙门外。
沈钰甫一到达,当地官员早早就在外等候,欲待亲迎。
沈钰扯住马缰,抬腿利落下马。
“微臣叩见王爷。”
“不必多礼,请起。”
杨承俢拂袖叩拜,沈钰见此上前将人扶起。
“殿下,朝廷能够亲自派您来,这么重视我们蜀郡百姓,是我们的荣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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