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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推着更阴影处,咬牙道:“殿下非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到底是谁想反悔!
“殿下难道忘了今日为何在弘文馆?”沈珏缓缓说道:“殿下已在弘文馆学习成婚前最后的闺训,怎的还要说这话气臣?”
“难不成叫所有人都知晓我与殿下真正的关系,殿下才不会动别的心思?”他一只手还拿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的眉眼,又渐渐游移到她的发上,最终却是捏住她另一只腕子,复又双双按在头顶,跟着便俯下了身。
弘文馆号称藏书三十万卷,里头书柜皆是又高又大,这一处亦不例外。密密的书册挤在架子上,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而另一旁便是墙壁了,如此越发显得逼仄阴暗,暗的叫人心中生出罪恶不堪的想法来。
阳光只从气窗落下,却是打在墙上,无法驱散这一隅的暗。
红尘在光柱里飞舞翻滚,折腾不休。
元羲仰头,睁大了眼眸,遥遥看着头顶那些细小的尘埃,像是看什么有趣的事。
他像是在惩罚她不专心,竟在她颈间细细咬了一口。
“你疯了吗?”她在他耳边低低惊道。
沈珏眉头一拧,道:“闭嘴。”
书架发出细碎的声音,有一册书从高处落了下来,沈珏腾出一只手接住了它。
却是又扬起些许尘埃。
元羲随意一瞥,只看到一行小字。
“Yin声美色,破骨之斧锯也。世之人,若不能秉灵烛以照迷情,持慧剑以割爱欲,则流浪生死之海,害生於恩也。”
竟是本讲养生之术的书。
沈珏头也不抬随意把书册往旁边书架一塞,手指在元羲的披帛上拭了拭,伸进如云堆叠的云容纱里。
“怎么?你怕掉下来,弄出声音,惊动旁人吗?”元羲蹙起眉,却是忍不住问道。
沈珏抬起头来看着她道:“殿下不怕,我便不怕。”
说着他放下控制她双腕的手,伸出手指移向了那册书,稍稍推了推,那书册一半便在书架之外了。若他再往前推,这册书必是要落到地上的。
“我听殿下的,殿下你说,该如何?”他动作缓了下来,拉长了调子问她。
元羲看着他的眼睛,明白过来他是真的不怕。甚至他是故意这般。如此张狂行事,焉知不是想报复大殷皇室。
沈珏见元羲眉头一蹙,不作声了。
公主殿下颇识时务,他却偏要一个确切的答复,催着她问道:“殿下可想好了?”
元羲使了坏劲,却拿自由了的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开口之前冷声道:“闭嘴。”
她听烦了女官嘴里的闺训,沈珏既送上门来,便当消遣一番。
血气翻涌而上,便叫那阳光亦抖动了起来。
阴影之下,两人沦为共谋。
然而此间风月,却是无人知晓。
事后天子听说沈珏同昭宁公主曾现身于弘文馆,心下也只猜测是沈珏有意同元羲出双入对,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亦是对皇后那番话的回敬。
然而与其说是回敬皇后,不若说是回敬皇家。
皇后也是,贸然动作,不但于事无补,还徒生事端。
这一个两个都这般不叫人省心。
天子眉头一蹙,屈指在案上轻敲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沈珏却是同元羲道:“姑母不该说那样的话,她明明应该同殿下联手。毕竟殿下同顾家人一样,不喜欢外来势力介入荆扬二州的局势。”
元羲瞥了他一眼,道:“嘉蓉不嫁,难道叫荆扬二州成众矢之的吗?”
真激怒了朝庭,撕破脸皮,首当其冲的便是已迁至帝都的顾家嫡支。
届时她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若真到那一步,什么算盘都成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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