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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敝履的难堪，在皇权威压家族责任逼迫下的挣扎，通通被他放到了一边。他看着她，带了些自嘲，带了些叹息，淡淡说道。
“殿下很生，但抱歉，事情已然发生，便只能委屈了。”
说罢他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而后转身离去。
“站住。”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之人终开了口。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沈珏微微侧过头，道。
元羲看着自己面前杯已不再冒热的茶水，道：“时的个题，我现在以回答了。”
“什？”
“现在的，确实有资格做我的盟友。”
沈珏点了点头，难辨喜怒，道：“哦，下官真荣幸之至。”
元羲道：“我却看不出深感荣幸的样子。”
沈珏似乎笑了笑，道：“今日已说了太多话，想殿下也已疲惫了，若无他事，下官便告退了。”
见元羲不语，他转过头，迈出了这道门。
廊下挂着风灯，昏黄的灯光笼住了他一瞬，下一瞬，道身影便转入了无边的夜色中。
夜，元羲做了好些梦，些梦光怪陆离无奇不有。中有一个格外叫她记忆深刻，她居然成了沈珏养在深宅里的姬妾，失去身份地位，同旁的以色侍人的女子没有什不同。梦里她被猫狗一般驯养，成了一个彻底的玩物。最后，她似乎把一支匕首插入了人的胸膛。
元羲惊叫着从梦中醒，然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上垂下的金色流苏，直到亮。
梳洗过后吃罢朝食，又写了两篇字，元羲便叫人套好车驾直往九川先生府而去。
老谭一见到她，便直嚷着稀客。
元羲把胳膊往前一伸，大大咧咧道：“帮我诊个脉，看看我这身体如今能否怀孕。”
待字闺中的大姑娘家，事格外不羁，听得老谭直翻白眼。
老谭给元羲号过脉，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道：“去岁给自己下了猛药，伤了元，经过快一年的调养，养回了不少。放心，还不至不孕。”
元羲心中竟不知该高兴还不高兴。
老谭觑着她的神色，摸不着头脑道：“怎了这？一大早跑我这儿，只自己能不能怀孕，莫不怀春了？”
元羲没好地看他一眼，道：“皇上很快要给我赐婚了，命我嫁给沈珏。”
老谭“哦”了一声，也不前情，只看着她道：“不想嫁？准备从我这儿拿个不孕的诊断去回绝皇上？”
元羲叹了口，道：“换嫁吗？”
老谭跳了起，嚷道：“这消遣我呢！我一个老头子，什嫁不嫁的。”
见元羲不答，他又道：“不想嫁，叫舅舅出面不就得了。不有个青梅竹马尚未婚配的表哥？叫舅舅同父皇说，就说俩从小就有婚约，姥姥在时下的。只表哥到二五岁两人便成亲。舅舅出面，这事儿也不没有转机。”
元羲瞥他一眼，道：“我舅母不想我表哥娶我。”
老谭哼道：“这事儿舅舅做主，舅母说了不算。不过这小丫头长的，确实不像婆母会喜欢的样子。”
元羲简直想立刻就甩袖而去。
老谭见她眼神如刀，忙又道：“这里不通，便从沈珏处下手。看看，爱慕沈珏的小姑娘里头，有没有家世特别显赫的然后爱他又爱得昏了头的。在圣旨未下之前，把两人送作堆，届时，他自然娶不了了。”
元羲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
老谭瞧见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便知她心中有了人选。
他摇了摇头，叹道：“沈珏真怜。”
元羲眼皮猛地一跳，想起梦里自己满手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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