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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马车上也未找着，九月又在帐内翻检了一遍，还是找不见。元羲叹了口气，同四喜道：“去找沈大人要。”
四喜领命而去。
元羲要找的，乃是沈珏先前给天子进的奏疏，里头关于赈灾的举措他写的十分详细，元羲抄录了一份，一路上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如今既找不见那册子，便只能找他了。
很快四喜便拿了一封信回来，说是沈大人亲笔所书，元羲打开一看，寥寥数语，只一个大概的轮廓骨架，未见其细则。
元羲在上头写了几句，着四喜送回去。
不一会儿四喜又带了那手书回来，元羲打开看过，提笔又想写，结果发现这一页已无处可落笔。她叹了口气，重换了一张写，写完折好递给四喜。
四喜于是又把这信送去给沈珏。这一晚，她最终算了算，大抵是跑了七趟。有一回还遇上巡视的顾祎，顾祎早已发现她跑来跑去，看了她手上的信笺一眼，问道：“殿下还没休息吗？”
四喜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他会去劝殿下早些休息未成想他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未置一词，她便告退了。
四喜有些怀念以前沈大人不请自来的日子了，起码那会儿用不着她这样跑来跑去。
第二日一大早，沈珏求见。
彼时元羲正梳妆，听了沈珏的声音，使了个眼色，四喜便稍稍撩开了帘子，道：“殿下正梳妆，请沈大人稍侯。”
沈珏自然应是。
九月飞快地帮元羲绾好发，又伺候她净面漱口。待要给元羲上妆时，元羲却道：“不必。”
公主国色天香，未施粉黛更有天然去雕饰之美，车马劳顿越叫她气质楚楚，比之平日咄咄艳丽又是另一番风情。
四喜请了沈珏进去，又撩开了些帘帐，以示避嫌。
风从撩开的帐口涌了进来，把沈珏吹到了元羲面前，元羲抬头问道：“沈大人一大早找本宫何事？”
沈珏道：“昨日受殿下启发，臣重写了一份赈灾的章程，还请殿下过目。”
九月把他手上的册子呈给元羲，元羲看过，见里头有不少新加的东西，明白这确实是他新写的，墨色甚新不提，便是有些新加的东西，还是昨日她回的内容里提到的。
“沈大人辛苦了。”元羲抿了唇道。她算了下时辰，只怕他一夜未眠。
沈珏笑笑：“为殿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算辛苦。”
元羲看着他道：“沈大人真是忠肝义胆。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叫本宫实在感动。”
沈珏此时低咳了一声，道：“殿下谬赞。”
晨风携裹着咳嗽声吹来，元羲抬起头来问了一句：“沈大人可吃了朝食？”
沈珏摇了摇头道：“不曾。”
元羲的案上放着她今日的朝食，有米粥、水煮蛋和几片红薯。元羲拿了水煮蛋剥了起来，把那白如玉的蛋白留给自己，只剩下不爱吃的蛋黄，被她两指捏着，她笑着同沈珏道：“这个便给沈大人了。沈大人再是为国为民，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沈珏从容道：“多谢殿下赏赐。”嘴上这般说着，却未有其他动作。
元羲抬眼看了看他，道：“过来。”
沈珏于是上前一步，元羲手拿着蛋黄送到他嘴边。
因沈珏背对着帐口，四喜那帘子放的亦不是很大，他二人这些个动作，外头是看不见的。只隐约能听到些声音，大抵也是些鞠躬尽瘁的话，再是正经不过。
沈珏看了看公主殿下的表情，就着元羲的手吃了这枚蛋黄。
他能听到外头的各种细碎的声音，寒风从他背后袭来，仿佛这座营帐不存在一般。好像是他众目睽睽吃了公主殿下喂过来的蛋黄，只觉得血液在这一刻奔腾得格外快一些，冷和热在他身上聚拢，在他体内形成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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