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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喜气洋洋威势赫赫,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寒风吹在脸上,吹得脸都要僵了。隐隐有雪花自九天之上徘徊而下,落在街市,落在众人身上。马上和马下的人见了这雪花,都在想,这天竟是又要下雪了。:
已不知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
远远看着,裴忌“啧”了一声道:“这样冷的天气,游街简直是受刑,又是这样的场面,真难看。”
一旁沈珏也在看着,一言不发,他只是在想,这就是她要的吗?
这自然不是元羲想要的,她做事,务必求个圆满。这样难看的谢幕,这样加深对峙和隔阂的仪式,她是决计不会接受的。
她的目光落在小几上的白玉瓶上,那里正插着一枝艳丽的红梅,微薄的香气浮在空中,隐隐可闻,沁人心脾。
公主伸出玉手拿起这支红梅,把玩一番,递给一旁的四喜道:“扔给他。”
说罢她支起轩窗,看了会儿越来越近的队伍,大喊了一声:“状元郎!”
苏彦周乍闻呼喊,忙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见那处窗户紧闭,叫人疑惑方才的声音不过是他的幻觉。然而只一个错神间,一支红梅从天而降落入他的怀中。
这是哪家女子,这般情形下还当街抛花给男子,真真是孟浪至极。
却见披红插花的状元郎拿起怀中红梅,愣了片刻,竟是抿出了一个微笑来。那红梅枝上刻了字,只一个字,便是“笑”。
这状元郎先前不苟言笑,冷肃端凝,叫人难以亲近,这会儿笑了,竟是冬雪消融,煞是好看。
只见他对着方才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拱拱手道:“多谢姑娘抬爱,苏某不胜感激。”又顺势向两边百姓拱了拱手,虽未说什么,但客气又有礼,同先前那目中无人的姿态判若两人。
其他进士们也学着苏彦周一般,向两边的百姓们拱了拱手,算是打过了招呼。街边的百姓心想,这些可都是官老爷了,主动与自己这等平民打招呼,便觉自己有了面子。这些人亦是自重身份,想着自己乃是良民,不好失礼于出身贱籍的恩科士子们,便也庄重抱拳回了礼。百姓彼此效仿,这御马游街之行虽不闻喝彩声,场面却十分庄重。
无形的壁垒被那天外而来的一支梅花打破,马上马下的双方都放松了防备心,心随意转,势随人变,这冷凝之势一旦被打破,便很难再回去了。
有被抱住的孩童趁着大人不注意,一下子挣脱了怀抱溜了下来,跟着队伍跑着喊着:“状元郎,娶娇娘,骑大马,上朝堂!”儿童的嬉闹声混着锣鼓声,这喧哗里渐渐有了人味儿。
这一番变化,看得裴忌目瞪口呆,他觉得方才那声音有些耳熟,有些不确定道:“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看向沈珏,寻求他的支持,却听沈珏轻笑了一声道:“好手段。”
这公主捧角儿,倒是用心,竟是从头到尾都要体体面面,风风光光。这恩科,想来她是极为看重,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不足与缺憾。
他看着不远处捧着梅花骑着高头大马的苏静,看着他明明不擅骑马,却还要分出心神护着怀里那支红梅,心想果真是有那么几分意思。
这一路他行得艰难,风雪未放过他,但苏彦周一直小心护着那支梅花,别人不知,他自己却是明白的,他护着的是这世间难得的好意。
沈珏转过身来,风雪覆在他眉间,他缓缓道:“若我没有听错,这声音的主人你确实认得。”
裴忌开始回忆,搜索脑海里符合方才这声音的姑娘,待他想了起来,便忍不住惊叫:“是昭宁公主!”
沈珏看着他,随意一笑,风霜雪意俱都化作了千树万树的梨花,风雪变成了风流,沈珏的声音懒懒散散传来,道:“正是她。”
有了先前那一支梅花,很快便有了第二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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