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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是日常会跟他打招呼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身边再有任何人消失。
宋域收回看向周启年背影的目光,将自己的生死状拼在了一起,却并没有准备任何家书。毕竟他只是一个玩家,甚至连这个角色的家人都有谁还没弄清楚,即便想写也不知道从何起笔。
倒是解南石竟然也从怀中掏出留书,只是用术法将那封信的封口给彻底封严实,又是将信件交给了戚容:“倘若我回不来,你就可以打开这封信的第一道,将它与随意道长的尸身一同送去上面的位置。”
戚容眼眶发红重重点了点头,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先发出一声难堪的哭腔。于是将嘴抿得紧紧的。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持刀走去城外,成为挡在城前的第一道锋线。可是他不能,他是永熙州的少州主,他有责任坐镇在后方。
解南石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走到一旁看着城墙的方向,安静等待其他人与家人告别。
戚容闭了闭眼睛,突然跑到宋域跟前,将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玉佩摘下来一把塞进了宋域手中:“活着回来。”
他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乍听之下甚至分不清他是期待人回来,还是不要回来。
宋域哭笑不得,将玉佩挂了起来,还顺手捏了一把戚容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我尽量。”
戚容打掉了他的手,转身就跑了。这小子长大了,也知道害羞,即便哭也不想让别人听见。
宋域看了看周边人都沉浸在离别当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寂寞。他在游戏之外就是一个人,从来没什么朋友,在游戏里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留给别人的。
最终,他想了想还是重新拿起笔,给巧怡留了一行字:“如果你醒了,少爷没了,你就回家去吧。”
等诸君事了,距日出已不远了。
静夜里开启城门的声音可以说是巨大,宋域这时才发现,城墙根上也是灯火通明。
阵法只防御异鬼,不抵御异兽。白天时若无修行者坐镇,异兽攻不开城门,便会去攻城墙。但好在到了夜里,异兽们往往退去,唯有形色各异的异鬼绕着永熙州一圈一圈地飞。
工匠们则必须要趁着这段极其有限的时间,在阵法范围(往往是护城河位置)与城墙之间的狭小缝隙,忍受着不可名状的恐怖在背后的滋扰,连夜修补城墙,建筑工事。
而此时,这些工匠们都被开城门的声音吸引。年轻的、年长的,他们的脸上大多沾染着沙尘泥浆,表情也有些麻木,可他们看向解南石等人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敬与期盼。
宋域知道,那些目光是给解南石、给这些平安司护城卫的精兵们的,所以他没有去接这份目光。
工匠之中不知是谁起了头,唱起了《遥遥歌》。但是古音的发音明显不太标准,曲调也在走音。可没有人觉得滑稽,所有人都感觉到的是另一份悲壮。
夜色中,城楼上突然响起鼓声。那是出阵的信号。
霎时间,平安司与护城卫便已冲出阵法范围。不同于江湖人士,他们本就训练有素,又获得宋域以前提供的打怪攻略,更显所向披靡。不多时,他们便已经未解南石清出了一条畅通无阻前往缘岙山的路来。
为了跟上解南石,宋域又贴上了老朋友轻身符。可这一次解南石不再收着脚步,力求在天亮未亮的时候能够赶到那座庙宇。谁也不知道那个异鬼什么时候能再开启一次天漏,他们的时间不多,试错的机会也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于是这一次的宋域,与其说是身轻如燕,倒不如说根本就像个风筝,被解南石拉扯着飘在他的后方。宋域感觉到身体被撕扯的疼痛。他怕痛怕得要死,可现在却一声不吭,就连表情都无甚变化。
不知为什么,落在这个战局里,宋域身上那种基于“玩家”身份的自信似乎在不断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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