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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哥，你怎么在这儿”
从岁数上论，郝晶晶确实要比顾远大那么几岁，故而后者称呼一声哥倒也理所应当。
询问期间，顾远特意打量了下郝晶晶，发现其穿着打扮极为朴素，说是个穷苦揽工汉也不为过。
“是你啊小顾，怎么着，跑这么远的地方买羊？我啊，在这里受苦呢”
突然看到顾远，郝晶晶也有些意外，他苦笑一声，旋即便如此说道。
“受苦？”顾远不解其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羊牙子老胡曾说过，郝晶晶也是文治县人，即便是生意失败不得不受苦，那也不至于大老远跑这地方来。
不过下一秒，顾远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郝晶晶这大概率是躲债呢吧。
只有跑的远一点，来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才能安安稳稳受苦活着，要是每天都晃荡在亲戚朋友的眼皮子底下，即便他想要努力赚钱还债，怕是也没那个空间。
如果真是这样。
那相对来说郝晶晶还算是好的了，最起码他没破罐子破摔。
有些人一旦生意失败了，从此就一蹶不振了，无论是于自己而言，还是于亲戚朋友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我在这村子的一个养殖场给人喂羊呢”
郝晶晶倒也坦诚，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了现在的处境。
从养殖场老板到打工的，这期间辛酸他算是百分百品尝了。
或许在他心里，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觉得丢人了。
“原来是这样”顾远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继续问这问那，他得给人家留点脸面。
“咋个，你们两家价格谈不拢？我觉得差不多就让生意成呗”
郝晶晶和老梁头很熟悉，他刚才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顾远和老梁头讨价还价的声音，心想着最好能把这桩生意给促成了。
随即便拉拽住顾远的胳膊，说是先别着急走，双方各退一步，再好好商量一番。
顾远和张学武相视一眼，也就顺从了郝晶晶的意思，“你看梁叔，无论如何580块钱都是不能掏的，既然郝哥发话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吧，560，你要觉得可以，那咱们立马装车。”
顾远倒也干脆，直接在刚才给的550块钱基础上又加了10块。
这也算是他能勉强接受的最高价格了，要是老梁头还不同意，那今天这桩生意真没法成。
顾远给出最新报价后，大家都把目光对准了老梁头，所有人都明白，生意能不能成，就取决于老梁头接下来的态度。
“好吧，便宜你这小子了，算我老汉倒霉，560就560”老梁头猛嘬了几口旱烟，而后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
他大概也清楚，还要是不同意的话，那顾远真就走了。
“这不就行了，皆大欢喜嘛，赶紧把车倒过来，我帮你们装羊”郝晶晶挥了挥手，一脸笑呵呵。
与第一次和顾远见面相比，今天的他似乎要乐观许多，脸上最起码能看到笑容，整个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年轻人的生机。
顾远记得第一次在东山乡见到郝晶晶时，后者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从始至终就没露过笑脸，说是个蹒跚老人也不夸张。
都是生活啊！
他暗自感慨，郝晶晶能有如今这种转变，说白了，就是生活给逼的，逼的你发疯，也逼的你穷开心。
“小顾，我看你们开着两辆车，是打算多买点？”
把老梁头的80几只羊全部装车，仅仅占用了一辆车，还有辆车是空着的。
在这种情况下，郝晶晶便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忍不住询问。
他也有些感慨，心想顾远倒是红火，如今这应该是把生意给做大了。
仅仅一个月前，顾远来他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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