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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还算宽敞的洼地，东北方向坐落着一个破院子，东南方向则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羊圈。
老远望去，农村能有这样的建筑场地，倒也算气派了。
只是越走越近，便会逐渐发现其中渗漏而出的气息唯有荒凉。
顾远脚步渐慢，神色则逐渐复杂起来。
最后触景生情般的停了下来。
只因眼前这一幕，他曾经也亲身经历过。
正所谓开业有多红火热闹，关门就有多凄凉破败。
遥想前世，他就是这么垮的，进而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小赫，我把买羊的给你带来了”
老胡走进院子里唯一还敞着门的那间房，低声招呼起来。
不大工夫，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但边幅凌乱、头发焦黄的人出现在了顾远的视野中。
他叫赫晶晶，这个破败养殖场的主人。
“你好，先抽根烟”
郝晶晶整个人很颓废，没什么精神，但还是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挣扎着招呼顾远。
顾远冲着郝晶晶点了点头，便接过烟点着抽了起来。
期间，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羊圈里。
如此炎热的天气，一群山羯羊却在偌大的羊圈内反复横跳，生机勃勃，与整个羊场气质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也不知道这是否更像是一种讽刺。
羊的精神头不错，羊绒应该刚剪没多久，新的毛发还很短。
如果是不懂行者，或许会留于表面，就此觉得这些羊的膘息很差劲，转而掉头离去，看都不会再看上一眼，更别说是买了。
可顾远不同，他是越看越想买这些羊。
前世丰富养羊、贩羊经验告诉他，这种羯羊，现在买的话，性价比其实是最高的。
不仅他懂，赶到集市上，那些经验丰富的羊贩子也懂。
故而，这些羊今天要能被他顺利的拿下，必然又能美美挣一笔。
“郝哥，咱们谈谈价钱吧”
郝晶晶今年27岁，顾远称其一声哥倒也合理。
“看来你是懂行的，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一共87只，全部都是将近半年的羯羊，你今天想买走，平均得掏这个数”
郝晶晶冲着顾远比划了一个“九”字，然后就继续抽烟。
顾远和老胡相视一笑，旋即便微微摇头，他明白郝晶晶什么意思，平均一只要价900块钱呗。
老实说，顾远对这个要价并不意外，如果他是郝晶晶，说不定还会要的更高。
可要价归要价，最终的成交价才是王道。
“9个太高了，宰肉不值，充当羊苗子也没赚头，郝哥，你是内行，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顾远继续说到，“如果羊绒没剪的话，卖价900，确实不高，毕竟这些羊光是羊绒也能剪个差不多两斤呢”
挑刺并举证，这是生意场上通用的伎俩，顾远使用起来轻车熟路，马上就从侧面对郝晶晶的报价给予了回拒！
“如果真想卖的话，那咱们就在这个数字下面再商量”
顾远也比划了一个数字，是个“8”字。
虽然郝晶晶这些羯羊确实不错，可在顾远看来，这些羊比起他前两天在魏庄老李头儿家里买的那些羯羊还差一点。
要知道，买老李头那些羯羊的成交价最终也才830。
“800往下？你要这样说，我可立马就觉得你不像是个买羊的了？”
郝晶晶笑了，只不过是苦笑，他觉得老天爷真照顾他，最后一批羊了，还要派个专业割韭菜的来搞他。
“你真要这么打算的，那我觉得咱们就没必要再往下谈了，这两天集市上羯羊什么价我又不是不知道”郝晶晶摆了摆手。
“我看你们俩这生意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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