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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管的少操心,连个道观的测试都过不了,还天天想着金榜题名!明年你要是真没那个能耐就干脆回家种地,要不就去当兵去,把你哥换回来!”
何锋本能地想要还嘴,可一时却无言以对,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无名之火,径直拉着何玲去码垛。
“爷爷去何家庄了”何玲小声地嘀咕着。
“怎么?我还指挥不动你了?”农夫居然停了下来,佝偻着身子,右手拿着镰刀,左手擦着汗渍,一脸严肃地朝何锋吼道。
何锋松开了妹妹冰凉的小手,略过她明眸中的无奈和幽怨,面无表情地朝着地尾走去。
看了看一眼不见尽头的麦田,何锋拾起母亲插在田埂上的镰刀,开始了并不熟练的收割……
月上中天,时间在缓缓流逝,戌时已经过半。
寂静的夜空下只有重复的刷刷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空气也开始变得更加湿润,何锋的动作也变得渐渐平稳,此时眼角滴落的和正在汇聚的已经分不清是汗珠还是皎月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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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何乡,何家庄。
一幢本不该出现在小山村里的建筑群,此刻正灯火通明地彰显着它的权势与地位。
亥时,这个大多数人本该进入梦乡的时辰,在一片暗淡的村落里,那幢建筑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何成轩一眼便认出了此行的目的地,他曾经住了十三年的地方——何府。
虽然目标明确,但是何成轩却突然止住了脚步,陷入了片刻的回忆。
即便再刻骨铭心的情绪,在岁月的抚平下,也只剩下古井无波和佝偻的身躯,以及那背影中透出油尽灯枯的“凄凉”之感。
“祖楼人依在,不见当年人……”
“你对着何家的列祖列宗好生想清楚,你是娶那个勾栏女子还是要你的姓氏?”
“你给我滚出何家,我何三奇就当没养过、没教过你这个逆子!”
“从今往后,何全明一支不再属于何家,你们谁都不要跟他来往……”
“二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往日依稀在目,那时才年仅十三岁的何成轩,亲眼看着父亲被爷爷除名族谱,哪有什么血肉亲情!
母亲在何成轩八岁便撒手人寰,大两岁的哥哥也相继夭折,父亲整日饮酒度日,直到在勾栏遇到和母亲长相极度相似的二娘……
可那却是一出悲剧的开始!
“金榜题名日,我儿还家时。一定要认祖归宗……”,秉承着父亲的执念,何成轩若不是为了最有希望金榜题名的何锋,是绝对不会来到这个伤心地的。
何成轩深吸了一口气,捋了捋稀疏的苍发,整理一下深褐色的长袍,弯下腰用路旁的野草擦拭了一下脚上的布鞋,身形一改佝偻,六十五岁的他却走出了意气风发、慷慨赴义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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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同样推杯换盏的还有贾家庄的贾泉,只是他所在的场所相比何府,就如陋室比作豪宅了。
“那大师可说了,我大哥大嫂之所以早早仙逝,还有咱们家年轻一辈的夭折,那都是因为泄了风水。只要把何家的十亩地弄到手,加上咱家的三十亩,那就成功了一半儿了。”
烛影摇曳中,中年人靠着椅背,一副胸有成竹地数落着对面的侄子。
“所谓四平八稳出***,迁了坟,你表哥的公职也能沾沾光,反正宜早不宜迟,迁坟的日子我都选好了,七月初三,明天给观里签份契约,将中间的一亩地买下来,到时就万事大吉了。”
胖嘟嘟的贾泉早已喝得烂醉,只是不停地傻笑,嘴里呓语着“嘿嘿,今天,今天小娘子……”
“那能成吗?听说何家小子也在九峰观呢?”身后转出一丰腴美妇,手里拎着一个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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