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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很烦躁。
而烦躁，就要发泄。
柳老板自始至终不是个平和的人。
起码对于敌人是这样。
但是谁是敌人，柳青其实说不清楚。
站在立场上来说，其实除了华夏，到处都是敌人。
哪怕是正在飞速发展的天堂与炼狱，其实柳青也没有彻底把他们当做是自己人。
下课后，柳青行走在学校里。
抬起头，看到那高耸入云的首席梨树，柳青眼神闪烁。
其实首席梨树很漂亮，落英缤纷之下，有无数的男男女女慕名而来。
即使江海大学现在在华夏的地位极高，门禁制度也极为严格。
但说句实在话，想混进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柳青就这么找了个台阶坐着。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跑过来打个招呼，但更多的人并不知道柳青具体的模样。
人们来了又走，柳青就坐在树下，宛如一座孤岛。
“你在想事情？”
张大壮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
柳青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就是在发呆了？”
张大壮坐在他旁边，翻看着手里的书。
“发呆其实是一个好习惯，位置越高其实就越喜欢发呆，繁琐的事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而当我发呆的时候，他们就会觉得我在想很多的大事。”
“其实没有，我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柳青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张大壮见状也没有找话题，而是坐在柳青旁边继续看着书。
半晌。
柳青终于开口：“你在看什么？”
张大壮没有抬头：“一些神话。”
“你们不就是神话生物？”
“是华夏的神话。”
“精卫填海。”
柳青目光一闪。
“你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张大壮笑了笑：“你不需要我暗示，你比我们都聪明得多...也疯狂得多。”
“不过疯狂其实不是一个贬义词，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
“华夏人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一个疯狂的种族，换句话说，浪漫。”
“可能与炼狱不同，炼狱太穷了，所有的东西都很少，于是人们就为了自己活着。”
“但华夏好歹一直有很多的土地与食物，所以华夏人，或者说不为了生计发愁的那些华夏人，志向都很远大。”
“我不知道这个神话故事是不是真实的，比如说精卫填海。”
“一只鸟，因为前世溺死在了东海，所以它就化为了一只鸟，靠着叼石头想把东海填满。”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傻。”
柳青看着张大壮，这个看起来有些侵略性的高阶恶魔此刻正在组织着他并不怎么擅长的语言。
“一只鸟，微不足道，怎么能填平东海呢？”
“但是故事本身应该就是有意义的，所以我想了很久。”
“无论我怎么想，其实还是想不通，因为我是恶魔，我只为了自己活着，什么事情又麻烦还没好处，那我不去做就好了。”
“但历史这么悠久的华夏，能够传承下来这个傻故事，总该有自己的原因。”
张大壮看着柳青：“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柳青抬起头，看着逐渐飘落的梨花：“我小的时候，二叔教我是坚持。”
“后来二叔就不这么说了，因为我小时候很聪明，做事情就没长性，所以二叔才告诉我坚持的意义。”
“等我长大一点，我又问二叔，二叔告诉我，因为精卫有这么做的意义。”
“还是因为聪明，所以我做什么事都很简单，也就对很多事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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