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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了没有?”
孙义如实道:“如今谷价暴涨,已经达到八十钱每斗,所以只采办了一半。”
杜坚补充道:“八十钱也只是在我们汝阴周边,其他地方已经涨到五百钱每斗,听闻洛阳甚至达到了每斗万钱。”
“天下太平的时候,人人辛勤耕织,偶尔一遇天灾,百姓尚且不能免于饥馁;兵荒马乱的时候,乱兵生抢豪夺,农人谁也不能安心种田,以致缺粮倍甚。民不聊生,即便有幸免于被屠戮,也难免被饿死。谁又能奈何哉!”舒晏来不及忧虑灾民,又问钱胜道:“我们粮仓中有多少储粮?”
“一百万斛粟,八十万斛麦。三十万斛稻。”钱胜答道。
舒晏自言自语:“够十万人五个月的吃食。”
“十万人?我们一共二万兵,哪里有十万人?”贼曹史吴谦质疑道。
“还有城内的百姓呢?”
“城内有粮店,百姓手里有钱,谁家没粮了他们自己都会去买。考虑他们做什么?”
“目前是这样,但万一匈奴兵围城了呢?你不能只管兵士,而眼睁睁看着百姓们饿死吧?”
“围城?”
彭惠道:“攻城略地,正面对峙不能战胜的话,围城则是最后的办法。不过以目前匈奴兵的人数来看,如果围城,兵力就会大大分散,所以可能性不大。”
正说着,就见施府的一个下人跑过来,对舒晏说道:“我家主人今日已乘船渡江南去了。让我带话给舒丞。”
“什么?施太守他走了?”
“早晨走的。这里还有一封信,乃是我家大长公主写给舒丞二位夫人的,说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当面辞别。烦请舒丞转达。”这个下人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张便笺,递予舒晏,转头就走了。
彭惠气得抓起案上的茶盏使劲一摔:“我们大家都在舍生忘死艰难抗敌。大敌当前,他堂堂太守,又是带兵将军之衔,居然先跑了!”
吴谦也很气愤,不过又转而道:“他本来就诸事不问,走就走了吧,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舒晏却有不同想法:“表面上看是如此,但他这一走,实际干系重大。他在的时候的确诸事不管不问,貌似可有可无。但他本人以及作为汝阴第一大门阀的施府乃是全汝阴郡的一面旗帜,是全体百姓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撑。老百姓本来就人心惶惶,他带头这一走,岂不人心大乱!此消息暂且封锁,千万不能让百姓们知道。”
杜坚点头道:“舒丞所言没错,此事暂且不要向外透露。”
彭惠依旧气愤道:“真是个孬种,我们两战两胜,又没有吃败仗,他跑个什么!”
唐回突然发笑道:“刘莽和阿壮点名要抢他的娇妻美妾,想必是因此被吓跑的。”
这明显是开玩笑的话,大家哄然一笑。
说到此处,彭惠想起刘莽在阵前所提的无耻要求来,对舒晏道:“刘莽点名要永安大长公主、阿妙和令正。如今永安大长公主跑了,令夫人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或者是干脆接进城里来,那样更加稳妥。”
杜坚也赞同道:“太应该了。此事万不可大意,必要接进城来才算稳妥。”
舒晏当然也考虑过,只是觉得匈奴兵在城北,而自己的家远在城南数十里外的乡村。那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乡亭,人口不多,匈奴兵不太可能到那里去,舒家庄相对来说似乎比汝阴城内还要安全。
正说着,忽见一名哨兵跑进来禀报说:“匈奴兵貌似有动向。”
“哦?”大家全都紧张起来。舒晏与彭惠赶忙登上高坡去瞭望。此时天已经摸摸黑了,但还未掌灯,隐约见匈奴阵营内人头攒动,其中一队人马出了营寨向西面的山野小路去了。
“这是要做什么?”舒晏现出高度警觉的状态。
小张飞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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