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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岂不闻那匈奴刘渊已死,其子嗣又互相攻伐,比之晋室之乱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不定哪天就土崩瓦解了。匈奴一灭,其余反贼完全不足为惧,到时候王师如秋风扫落叶,天下太平矣,还花大价钱买铠甲何用?”
“匈奴土崩瓦解了固然好,但如果不灭呢?”
“灭与不灭对你汝阴来讲都是一样的。你们小小汝阴与匈奴铁骑对抗简直是不自量力!想那匈奴,素来骁勇野蛮,善于骑射,动辄纠结数十万骑兵,若果真打来,你汝阴区区几万血肉之躯,无异于待宰之羔羊,如何抵挡?所以说,不管匈奴灭与不灭,置办铠甲都是无用的。”
“听闻匈奴非常残暴,万一打来,不管抵挡不抵挡,恐怕终究都难逃一劫。”
“抵挡无疑会送死,但不抵挡则完全不会死。修习佛法,可以度一切苦厄。你不抵抗,任其所为,任其所取,以慈悲济世之心面对,即便是匈奴人也会受到感召,怎么可能还去杀人?”
比玉本来就对以武力抵抗匈奴持消极态度,听迦摩笃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心内潜移默化地转变了立场,有些纠结地道:“我无所谓,只怕是舒晏不答应。”
迦摩笃见比玉软化了,顺势跟进道:“公子别忘了,你才是汝阴郡的正主,舒晏只是你的辅佐。《道德经》云:‘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舒晏积极兴兵,本身就是不遵循天下正道的,公子还要听他的吗?”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比玉在迦摩笃巧舌如簧的鼓惑下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再看看手中价值百万的安息香,最终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