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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行。”
“你——居然这么快就专业了?”小默惊讶地望着舒晏。
其实舒晏并不能细致分辨出每一种木材,只是他一向认真负责,作为主管,对于每一种木材的存量都做到心中有数,制作车辆时,根据不同车辆的不同需求,进行统筹分配。以期达到最合理的配置。
舒晏嘿嘿一笑:“我哪有那么专业!我只是将现场所有的木头都了然于胸,哪种木材放在哪里,用做什么,我都是清楚的,为的就是让每一根木头都能合理地各尽其材。”
“可惜呀,我当年游历南北,也识得了不少树木。可如今这么多的木头堆在一起,却一样也认不出。”
“你识得的是树而不是木。人靠衣装和皮囊差别出贵贱美丑,树也是如此。当初生长之时,每种树都有它独特的树皮、枝干和叶子,现在被砍了枝、剥了皮,赤裸裸地躺在这里,你当然分辨不出了。就同人一样,我的这副衣冠皮囊之下是舒晏,你的这副衣冠皮囊之下是小默,若是百年之后,我们各自只剩下一具骷髅,谁还会认识我们!”
小默回想起自己曾数次在茫茫荒凉之地遇到骷髅时的情景,当时并没觉得什么,可舒晏的这一席话,却令她不禁为之一颤,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凄凉。
不管别人认不认识我们,我们两个会永远认识彼此,哪怕成为骷髅。我们结拜的时候说过的,要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死的时候我们埋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呀,这种场所,怎么有人点火?”小默望着不远处的烟气问道。
“制作轮辋啊。”
“轮辋原来是用火弯的啊?”
“你以为呢?”
“我以为——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我还真想不到是用火烤的。”
“用火烤,在将木头烤弯的同时,还增加了木头的韧度。将每段木头烤成事先计算好的弧度,然后拼接起来,就做成了一个完美的轮辋了。”
“这么奇妙,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看了一圈制作轮辋回来。这时有一个制作车毂的匠人,因为轮毂中每个插辐条的孔之间的间隔尺寸记不太清,不太敢确定了,于是请舒晏翻一下簿籍,查看一下。舒晏根本不用去查,张口就告诉了他。那个人谢着去了。
小默瞥了那人一眼道:“这人真是,自己分内的那几个尺寸还记不住吗,还来麻烦你!”
舒晏连忙摆手:“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人,他可是我们这里手艺最高的匠师,专门制作车毂。”
“这点小事都记不住,还是最好的匠师呢?”
“他不是记不住,而是要确定一下,毕竟制作象车乃是第一次。谨慎仔细,不马虎大意,才是一名好匠师最基本的素养。制作车毂与车辋的匠师尤其如此。”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轴、辋、毂这三个部件,除了木材的选用不能马虎之外,还最考量制作的精确度。车轴还好些,尤其是车辋与车毂,需要纯熟精巧的技艺。关于车辋,刚才你也已经看到了。要求弧度衔接得越圆越好,一只圆还不算,必须要两边高度一致才算完美。否则,出现一点扭曲或是两边的不对称,就有可能出现跑偏和颠簸;车毂更是连接轴与外辋的关键部件。内径出现偏差则不能与轴契合,外径出现偏差则不能与辋契合。因为毂的外缘要抠出三十个插装辐条的孔,与辋内侧的三十个孔相对应。”
“为什么非要插那么多辐条呢?辐条越多,一一对应起来,就越不容易啊。可以十五根或是二十根,只要辐条粗一点,对于承重的效果来说不是一样的吗?”
“其实对于承重来说,也不是非要三十根辐条不可,只是这里面还有个缘故,每轮三十根辐条,是取自每月的天数,象征圆满轮转之意。这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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