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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怎么大半夜不睡觉，也搁这赏月来了？”
师父弹开她的手刀，拂袖而坐。风荷也跟着坐下。察觉师父神情有些哀伤，风荷不敢造次，静待师父回话。:
“十七，我梦见你归舟师兄了。”
风荷不知如何答话，她突然意识到今天吃饭的时候提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肯定不小心惹师父伤心了。
去晨阳殿哪次就是归舟师兄领着她去的，虽然她全程刻意一句都没提到归舟师兄。
然而，挂在心尖上的人，哪怕是只漏出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联想到关于他的所有。
“十一年了，也不知道他投胎去了什么样的人家。估计这会也应该有十岁了吧？”
风荷点点头。
“那臭小子，从小调皮捣蛋，仗着有点小聪明就偷懒耍滑，也不刻苦练功。”
师父说着说着，眼里就泛点银光。
他继续陷入回忆里，说道：“你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他……”
“师父你说什么呢？”意识到不对劲，风荷连忙打断他的话。
师父好像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道：“你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学说话，学走路，学认字，学法术……都是归舟一点点用心教授的，结果你好的不学，学坏的，偷懒耍滑调皮捣蛋跟他一模一样。”
“大捣蛋鬼带出了个小捣蛋鬼。”
风荷揉揉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哪有啊师父，我也有学到很多好的，幽影剑法和围炉心法我可是得到了归舟师兄的真传。”
师父欣慰的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欲往东沉的月亮。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为师想他了。”
刹那间，似有泪水要夺眶而出，风荷使劲眨眼忍住，她想，她不能惹师父伤心。
后半夜，在梦里……
归舟师兄背着手踱着步，嘴里叼着根狗尾草，还是一副张扬肆意，玩世不恭的模样，记忆里的归舟师兄啊，一直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