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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在床上，被摁到无法动弹。
“顾先生，您喝醉了，不是说好不碰我吗？”她极力保持着冷静，大脑疯狂运转着，“之前体检，我有病的，您别被…”话没说完，宽厚的掌心探入她的腰间。
顾听舟身上的浴袍散落。
他想，就当他现在醉了，才这么情难自.禁。
…
黎曼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拖着身躯下楼的，她只记得自己摸索着去客厅找烟和打火机，在寂寥的深夜，颤巍巍地点燃那支烟。
一滴眼泪没流，身体却抖到不行，就这么静静地抽完了一根烟。
她很少抽烟，只有偶尔被情绪击溃的时候才会奖励自己一根烟，上次是什么时候？
——前年7月22号，她第一次见到陆烬之，隔着笨重的大白玩偶服。
那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对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甚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维护她。
这一夜，她清醒到荒唐，脑海中没有丝毫关于顾听舟刚才撩惹的记忆，反倒是想起陆烬之接下来的二模。原本年前计划的是年初六就继续给陆烬之补课，现在已经拖延了一个礼拜。
陆烬之会猜测她去哪里了吗。
会不会责怪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
她开始后悔自己在年前对陆烬之那番指责，仅仅因为他一模退步就对他说了很多严厉的话，甚至连年三十那句新年祝福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自己给陆烬之留下的最后印象都那么坏那么差劲。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古板又不近人情的她。
过去不可能，现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了。
…
清晨蒙蒙亮，黎曼重新走去顶楼，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坚定。这一次是顾听舟毁约在先，那她提点要求也不过分吧。
只是想借部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学生，再和这个学生说一声迟到的新年快乐。
她想，这个要求真是一点也不过分。如果顾听舟这次还是不允许，那她可能真的要卸下最后的假面。
再听不到陆烬之的声音，她会疯掉的。
走到顶楼，另一边尽头的房间走出两个佣人，她们没看见站在走廊这头的黎曼，而是神色匆匆地下了楼。
等她们彻底下去后，黎曼鬼使神差般地来到她们刚才出来的卧室门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顶楼应该是只有顾听舟一个人住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