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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相信,环境会影响人,环境也会造就人,因而很多人都断言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众人皆知的道理;再如“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的名言警句,不少人也是耳熟能详。甚至有人更直截了当地说,人是环境的产物。
其实,环境不仅会改造人,恶劣的环境更会激起人改造命运的强烈欲望。比如有的人生在小街陋巷,生活在粗粝艰辛的境遇之中,小小年纪就体验到冷漠和残酷,但是却不甘贫困,勇敢地从恶劣的环境中挣脱出来,最后成为出类拔萃的人。
尽管我并不出类拔萃,但我也是自小就有着从恶劣的环境中挣脱出来的强烈愿望。这样看来,制约我们的实质上并不一定是环境,而很可能是我们自己的态度。就像我吧,虽然处于那样不如意的环境中,但还是通过自身努力摆脱了困境。
要有改变命运的强烈欲望
尽管每个人对于“赤贫”的定义各不相同,但是根据个人的感觉,我小时候的家境,大约就是接近赤贫的状态。所以给我内心留下的烙印也很深,我想极力摆脱和改变环境的决心可能正源于此吧。
1974年,我出生在河南郑州巩义市的一个小山村,一个非常贫穷的小山村。我父母一共生了五个孩子,四女一男,先有了四个女孩,第五个才是男孩。为什么生五个?因为我们的家乡重男轻女的观念特别严重。
父亲总想要一个男孩,可是一直不能如愿。正当一家人愁眉不展的时候,第五个就来了我的小弟弟。当小弟弟呱呱坠地后,我父亲激动地说:“老天爷呀,你终于来了!”从此之后,我们全家人都成了不起眼的小星星,小弟弟则成了众星捧的月亮。有一个说法是:穷家养娇子。小弟弟从小就被全家人宠着惯着,尤其是父母,家里不管有什么活儿都不让他干。
从我记事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父母是全村最勤劳的农民,他们从年初到年尾都在为解决全家的温饱问题而奔波劳作。我父亲是一个木匠,经常在外面给人家做木工活,这也是养家糊口的重要经济来源。因为木匠活难找,赚钱也不多,后来父亲就开始做生意,贩卖土豆和西瓜,再后来是贩卖羊皮。所以,我从小就对做生意很熟悉。我的母亲能干而又勤劳,我们小时候的吃穿都靠她的两只手。为了几个孩子出去不丢人,母亲不仅把我们的衣服缝补好,还总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可能是劳累过度,母亲只活到43岁就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们家原本就不富裕,生了一帮孩子就更加重了经济负担,所以一直处于穷困潦倒的状态。穷到什么程度呢?每当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母亲总是叮嘱我们不允许看别人孩子吃东西,因为怕勾起我们的馋虫又没办法满足我们。如果哪个孩子看别人吃东西了,回来后母亲就打他,所以看别人吃东西就成了我们挨打的一个原因。
因为家里穷,我四妹妹刚出生就被送人了。对方家庭条件也不好,没过三个月,四妹妹又被送了回来。也因为家里边的女孩子多,所以四妹妹一直不招人待见。
四妹妹长到三岁,隔壁邻居婶婶抱着她去村里开大会,分家另过的奶奶都不认识她,还问邻居婶婶:“你抱的是谁家的孩子?”
邻居婶婶说:“这是你家的亲孙女儿!”
情景很有戏剧性,也表明我们家那时候的地位低微。
记得那个时候,家里生活非常拮据,隔壁村子的外公外婆经常半夜来给我们送米、面等吃的。白天还不敢送,因为怕别人看笑话。
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不早当家也得早干活。我是家中长女,家里吃水都靠我和大妹妹来挑。我和大妹妹年龄小个子矮,一次只能挑半桶水,实在挑不动,就两个人一起抬水。两个孩子磕磕绊绊,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把水弄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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