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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打定了主意,第二日便给威毅侯府下了帖子,请威毅侯过府赴宴。
去送帖子的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有些尴尬:
“启禀老爷,威毅侯府说咱们这帖子下得不巧了,那一日知府大人也要宴请威毅侯,威毅侯已经先应了知府大人的请,就不好来咱们家了。”
白老爷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别是不想来,随口说的托词吧?”
白玉楼却是若有所思:
“这也未必,知府大人那一日是否请客,想要打听并不难,况且以威毅侯的身份,拒绝咱们白家的宴会,倒也不用这般遮遮掩掩。”
白夫人在一旁绣着花,闻言看向白玉楼:
“这么说,威毅侯真是因为知府大人的宴会,才不来咱们白家的?”
白玉楼摇摇头:
“那倒也未必,知府宴会是真,他不想来只怕也是真,不然何必再约日期,而是直接回绝?”
“若我没记错,威毅侯在淮阳府可是准备停留一个月的,难道这一个月里,没有一天能匀出来给白家?”
白老爷皱眉:ap.
“要这么说的话,咱们白家也没有必要去贴他的冷屁股了。”
白玉楼笑着摇摇头:“爹爹也太托大了,他好歹是个侯爷,若是被咱们白家一招揽就来了,倒叫人瞧不上眼。”
白夫人也皱了眉头:
“玉楼,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咱们家上赶着请人家,可是人家不来啊,你爹想要就此罢手,你又不肯,难道咱们家还能让这威毅侯回心转意,主动凑过来不成?”
白玉楼摇摇头,笑道:
“娘,古诗里说“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怎么你倒忘了?那燕州可是出了个女案首的,威毅侯也是燕州人,见了女案首,自然以为女儿这医科童生不过如是,这是人之常情。”
“横竖威毅侯还要在淮阳府逗留一个月,足够医科乡试考完了,等女儿拿到了医科解元,那时候再请他,想来就不会吃闭门羹了。”
白老爷连连点头:“有道理,还是我儿明白。”
白夫人却若有所思:“这威毅侯姓顾,燕州那个女案首也姓顾,听说威毅侯家也是医药世家出身,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白玉楼却是摇头如拨浪鼓,十分笃定:
“这断乎不可能,一来威毅侯的亲人虽然在燕州,却是早已落魄,倘若他的女儿是燕州出了名的女医者,怎么会如此难找,还要先到周围的淮阳府、锦州和崇州寻找?可知那姑娘不过是个平凡不过的人,与燕州的医科案首绝非一人。”
“再者说,威毅侯的嫡女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去做一个抛头露面的医者呢?”
白夫人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眼角瞥见一旁的下人还没有离开,皱眉道:
“怎么还不下去?”
下人连忙跪下:“启禀夫人,小人去威毅侯府送帖子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回,因此犹豫。”
白玉楼点点头:“你且说来听听。”
下人磕了个头,又道:
“小人在威毅侯府门口等信儿的时候,发现旁边那家大宅子也租出去了,跟看门的打听了一下,听说是燕州的药侯一家,也跟威毅侯搭伙儿准备回京。”
白老爷不耐烦地挥挥手:
“药侯,不就是夜家吗?那算不得什么!”
“你们这等眼皮子浅的下人,见到一个侯爷就觉得是达官显贵了,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当初世祖高皇帝重病不治,需要千年灵芝方能续命,是夜家先祖千里迢迢采了药送到京城,治好了世祖高皇帝的病,因此受封为药侯,赏赐黄金万两,说是个侯爷,其实不过就是个采药泥腿子的后人罢了,还比不上咱们白家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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