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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个身着官服的老者低着头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侯爷!”
顾仲侯深吸一口气,手指点着桌子:
“老严哪,我看你是个稳重仔细的,才派你来这燕州寻亲,可是你看看你,给本侯捅这么大一篓子,像话吗!”
“你到底是在哪儿听说,本侯的家人搬走了的,怎么就那么当真呢?”
提到这事儿,严文风心里也很苦,他当时只是觉得,那兄妹俩是本地人,又是救了他的好人,更不知道他的身份,根本没理由骗他啊!
结果可倒好,坏了侯爷寻亲的大计!
他在来的路上,听人说了侯爷之女险些被带兵强娶之事,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这要是真出了事,他万死难赎啊!
严文风自青年时代就一直在军中供职,一直到如今,也是一身铁骨,但今日这事实在憋屈,他知道自己有错,可错也不全在他,谁让那缺德的兄妹俩骗他的?
如今见侯爷质问,严文风索性也豁出去了,一抬头:
“启禀侯爷,卑职只是——嗯???”
严文风抬起头,刚要跟顾仲侯说话,目光忽然就被顾仲侯身边的顾昔霜吸引了:
“你、你、你——”
激动之下,严文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顾昔霜,一脸悲愤:
“老夫敬你是个医者,才相信你的话,你为何要诓骗老夫!老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顾昔霜正在专心致志剥栗子,一直没有抬头,这会儿才茫然地抬眸:
“啊?”
严文风气得脸都红了,一扭头看见心虚地低着头的顾海晏:
“还有你!你个大骗子,老夫招你惹你了,你就这么骗人哪!”
还没等严文风接着骂下去,一旁吓得魂飞魄散的副将一把上前把他的嘴按住:
“严校尉,你这也太放肆了!”
“就算你有话要说,也不能指着侯爷的女儿和侄子骂人哪!”
严文风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又全憋了回去。
顾仲侯缓缓扭头,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身边嚼栗子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的顾海晏:
“啊?”
顾海晏这下算是丢人丢大了。
他这些日子以来,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是做的比顾昔霜强的,结果还闹了个大乌龙!
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昔霜倒是神色平静,还给顾仲侯看了看手上的镯子:
“这位老伯当时受了伤,倒在树林里,我和大哥就救了他。”
“不过我当时还没有通过医试,属于非法行医,这位老伯又张口就打听燕州城里的大户人家,大哥还以为他是土匪,所以才糊弄他的。”ap.
严文风掩面,这事儿该怪谁,他也不知道了。
顾仲侯骂娘的心都有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就因为一个误会,他把整个淮阳府都翻了一个遍,就是没回燕州!
顾仲侯咬了半天牙,还是不知道骂谁,只能朝严文风挥挥手:
“滚滚滚!”
还没等他气消,兵士又在外面拱手回禀:
“启禀侯爷,外头有许多老百姓跪在咱们府上门口,说是要求您开恩,放过卢仲颖。”
顾昔霜剥栗子的手一顿,顾仲侯猛然瞪圆了眼睛:
“什么东西?那卢仲颖私调府兵、强娶民女,本侯不当街宰了他都是手下留情,还有人求情?”
兵士摇了摇头:
“小人听着跟卢仲颖本人似乎无关,倒好像跟什么赌局有关。”
顾昔霜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这是在考场外那赌局压了银子的老百姓。
她将赌局的事儿跟顾仲侯解释了,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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