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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便是医试第二场试药的考试之日。
验明正身之后,开考之前,考生都已经在考场之中坐好,围观的百姓也早已就位。
就在桓主簿要敲响铜锣之前,夜凌绝忽然一抬手:
“慢着!”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夜凌绝神色淡漠,冷冷开口:
“前日医试之时,有人试图弄虚作假,破坏医试。”
“医试虽然无法与科举考试的重要性相比,但这并不代表,它可以被肆意破坏!”
“医试选拔的,乃是救死扶伤之人,在其中弄虚作假,就是蓄意坑害百姓性命,无异于谋财害命!”
说到此处,夜凌绝站起身来,一挥手。
登时有两个暗卫,架着腿软的前任医试主考官来到贡院门口。
后面,跟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刽子手。
围观之人看着这架势,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让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地盘来。
暗卫将瘫软如面条的主考官放在地上,强行拎起他的上半身,有人在他身上点了两下,定住了他的穴道,让他趴不下去。
紧接着,刽子手上前站定,宝刀泛着凶光。
夜凌绝冷声道:
“按我朝律令,破坏医试与科举舞弊同罪,又因情节严重,故判以斩刑,不待秋决,立即行刑!”
他一声令下,刽子手当即举起宝刀,手起刀落!
“啊!”
围观群众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扭过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行刑完毕,暗卫立刻将场面收拾干净,泼水洗地。
很快,除了一地的脏水,和空气中浓郁血腥之气外,再无半点行刑过的痕迹。
夜凌绝的目光,落到了一旁浑身发抖的卢仲颖身上,冷笑。
“若还有作女干犯科,试图搅乱医试秩序之人,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脑袋!”
其实,那日他本是想将卢家一并治罪的。
毕竟卢家雇凶在前,舞弊在后,这样都不处罚,未免可笑。
但卢老太爷称得上是老女干巨猾,他仗着主考官没有与他串通的实质证据,坚决不承认。
卢老太爷和主考官的勾结的确没有实证,那三百两银子又不会说话,甚至都没法证明是卢老太爷送的。
而之前的雇凶,现在也陷入了僵局。
那些凶徒的确是卢家人雇的,也的确是去杀顾家人的,凶手也招出了卢家来。
但还是那个问题,没有实质证据。
除了人证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卢家人雇了匪徒。
而人证是能够说谎的,夜凌绝也没办法证明,不是药侯府让这些匪徒去攀咬卢家人的。
找不到实质证据,太守当然不愿意处理卢家——卢夫人毕竟是他亲妹妹。
但事情真相如何,太守也心知肚明,所以才会默许夜凌绝当众斩首主考官。
按道理来说,即便是科举舞弊这样的大案,也应该报知朝廷,等待皇上勾决之后,再秋后问斩。
太守这么做,其实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但他还是卖了夜凌绝一个人情,准了这个要求。
人各有私,太守也是如此。.
但不论是太守还是夜凌绝,都心知肚明,卢家没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别说夜凌绝,太守都得跟卢家拼命。
——老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救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这么回报老子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有夜凌绝的介入,整个医试都格外消停。
没了外力的介入,顾昔霜成功在试药、切脉两科上成功拿到了甲等,不过卢仲颖也是同样。
而现在,整个燕州医试之中,拿到了三科甲等的只有卢仲颖和顾昔霜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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