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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晏说完,忍不住推了推顾昔霜:
“你倒是也说两句啊!”
李氏生怕顾昔霜开口,立刻呛声道:
“有什么好说的?本朝就从来没有通过医试的女医者,可见这女人行医就是不行!”
“再说了,这世上哪有女人抛头露面,给别人看病的?丢死人了!”
“她要什么不好,偏偏要这种没用的报酬!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该打死她这个小***!”
陈氏在一旁抹着眼泪,哽咽道:
“霜儿,你就低个头,给老太太赔个不是吧!”
顾昔霜作势掏了掏耳朵,挑眉看了一眼陈氏:
“要我赔罪不难,可也得有个理由吧?”
不等陈氏开口,顾昔霜轻笑一声,冷声道:
“我这一去,平息了太守的怒火,救活了太守的少公子,还给自己争取到了参与医试的机会,这哪一桩哪一件是坏事?”
“娘亲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对,那我现在去太守府,把太守公子再扎死,我偿了命,您是不是就高兴了?”
陈氏擦眼泪的手一顿,连忙摇头:
“娘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顾昔霜冷淡地看着陈氏,似笑非笑:
“我看娘你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为何会觉得是我之错?”
“若我如今完好无损地活着回来,被娘认为是错的话,那我只能认为,娘心里觉得我就应该死在太守府!”
顾昔霜并不打算太放纵陈氏。
一是她已经见识过了陈氏的糊涂,若是不趁现在扳住陈氏愚孝的架势,将来一定后患无穷;
二是无论陈氏心里怎么想的,她的行为已经成了顾家老太太和李氏的帮凶,这样的亏顾昔霜吃了一次也就罢了,不能再吃第二回。
不等陈氏开口,顾昔霜又看向李氏,冷冷道:
“今日我能活着回来,便是太守大人点了头,准我活着出府,我能参加医试,也是太守大人他老人家点过头,决定推荐我的。”
“我劝大伯母还是谨言慎行,你说我做的不对可以,但别拐弯抹角骂到太守大人头上去。”
“咱们家门口,太守大人送来的棺材还摆在那儿呢,这次只是送个棺材给你,下次说不定就是让你躺进去了!”
李氏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怒声道:
“还反了你个小畜生了,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顾昔霜冷笑一声:
“我看是大伯母反了,敢跟我这么说话,你就不怕再遭天谴?”
提到天谴,李氏脸上的巴掌印顿时痛了起来,她吓得一缩脖,不敢再开口了。
顾昔霜摆平了李氏,这才看向顾老太太:
“老太太,现在木已成舟,您生气也没有用了,好歹霜儿此去,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不是?”
“往好了想,这次虽然没把人卖回去,好歹人回来了,将来也方便您再卖一次不是?”
顾老太太怒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顾家就真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了吗?”
顾昔霜立刻抓住话头,沉声:
“顾家想要扬名立万,能靠的当然不是卖儿卖女,而是医术。”
“如今我争取到了参与医试的机会,就是在给顾家挣这样一个立身的机会!”
“现在全家会医术的只有我一个,能够参与医试,帮顾家重振家声的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去争取这样的机会,还能指望谁呢?”
“既然我做的都是对的,老太太要罚我,为的又是什么?是因为我想要重振顾家声威吗?”
顾老太太张了张口,一时间满脑子问号。
她多昝这么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