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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叫,微弱又破碎,仿佛这个名字是硬生生地从心底剜来的,带着血淋淋的伤痛。
程淮凑近了去听,薄唇擦过她的脸颊,身形陡然僵住了。长睫毛不知所措地垂下,在俊秀的脸庞上投下一层脆弱的阴影。
乍亮的天光被灰色的窗帘挡住了。林涵喝醉了,他知道。林涵现在意识不清醒,他也明白。
她喝醉了会叫他的名字,头疼了会带着一丝委屈喊“难受”。
她还能说什么。程淮想知道。
他想去听林涵的真心话。
她躺得不安稳,长腿委屈地蜷缩在沙发上,方寸之地伸展不开,也不舒服。
无知无觉又醉蒙蒙地一翻身,膝盖率先磕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额头差点装上茶几的桌角,被一阵轻柔的风一带,极其自然地避开了磕撞的角度。
林涵在意识朦胧之中突然想起那些没在意过的小事。
高中时放学后的时间里,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研究乐谱,清瘦的少年就不声不响地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写老师布置的卷子。
他沉静又沉默,仿佛不曾分给旁人一个多余的目光。
直到橡皮掉在了地上,她放下乐谱去捡,抬起头时视线无意扫过桌角,却发现一只年轻的手轻轻伸出,挡住了这尖锐物,免得她磕伤额头。
这只手实在漂亮,指节细长,骨节分明,也实在温柔。
林涵的心因为这小小的细节轻颤了一下。
她胳膊痛,腿也痛,膝盖已经有了一片青紫,却偏偏被这小事勾回了记忆。
她闭上眼睛,又轻轻叫了一声:“程淮。”
程淮垂下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响,说:“疼了才知道叫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