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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的布袋子走在前面。
孔明哲听着“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紧紧地跟在父亲的身后。
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家在哪儿。
他不敢走在前面，如果左拐，就是去平房区，如果右拐就是去大院里仅有的两栋楼房之一，工程师楼。
上初中之后是搬到工程师楼，眼下应该是已经搬家了。
但他家在工程师楼也只住了两年就搬到面积更大的平房套间去了。
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搬的家……
父亲向右拐了。
那说明这会儿他们家已经搬到大院的最西边的工程师楼了。
右拐之后，左手边的台阶下有一个院子，只有一个平房住了七八户。
台阶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铁门，里面是大院的车队，占地面积很大，一直到这条路的尽头。
而右手边就是刚才他洗澡的公共澡堂。
再往前，右手边就是车间了，比车队的面积也就小了这么一个澡堂的位置。
整个大院，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车队，下来是车间，最后是化验室，小时候他认为是最为阴森恐怖的地方。
走到尽头，迎面是一栋6层高，涂成黄色的单身宿舍楼，不过住的不都是单身而已。
他家，在这栋楼的后面那一栋两层的工程师楼一楼。
跟着孔俊杰的脚步，走向那只存在于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的家。
这一面实际上是后门，真正的单元门在楼的另一侧，不过一楼的住户都是从这面回家的。
踏上台阶拉开门之后是一个两三个平米的阳台。
家门在阳台里面。
孔俊杰拉开家门，孔明哲跟着走进去，看到了记忆中的一幕。
日光灯散发着白光，屋里亮堂堂的。
靠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铺着一整块绿色的帆布。
帆布上面放着两种颜色的布，裁好的布料、一把记忆中用来揍他的直尺，还有几条裁缝用的软尺。
工作台旁边是那个橙黄色三开门的大衣柜。
家里的钱都放在这里，他曾经不止一次从里面偷一张大团结去买烟，只是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干的了。
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已经偷过了还是没偷……
工作台的另一侧，是父母的双人床。
他刻意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1986年12月14日。
居然是86年，那……岂不是说他已经13岁了？
最叛逆的时候？
母亲林清璇正在踩着缝纫机，见到他们二人便停了下来。
“回来了？”
林清璇从门口的挂钩上取下一条毛巾，递给孔明哲。
“去外面把雪拍掉，把头发也擦擦，莫感冒了……”
孔俊杰笑道：“哪有那么矜贵哦！”
“你也去把身上的雪拍一拍，屋里热，湿了衣裳就不好了。”
“嗯。”
孔俊杰接过林清璇递过来的毛巾，转身去了阳台。
孔明哲拿着毛巾愣愣地看着母亲。
他家搬过来之后，林清璇跟着他同班同学的妈妈，姓刘的阿姨做服装。
简单说，就是林清璇给加工服装，按件数收钱。
而刘姨则是每天去县城里面卖衣服。
孔家也是在孔俊杰提前退休之后才开始去县城里卖衣服的，那应该距离现在不远了。
“批娃儿，还不跟出去拍雪？”
林清璇嗔怪地说了他一句。
孔明哲晃了晃脑袋，转身跟着孔俊杰去了阳台。
阳台是最简单的木头窗户封起来的。
这一栋楼是两层，一共住了大概24户人家，孔家是一楼。
孔明哲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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