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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
偏偏昨天的坏运气延续到今天了,这么老远有人查岗,还是头一回,那人也跟她作对,用清越的声音道:“石墨,你在这十天了,罐区守则你来背背。”
石墨第一天就会背了,可也满面涨红,垂着头盯着李似锦脚上的那个油渍,还算流利的背完了,期间看硫化氢检测仪念数据的时候,见李慕似笑非笑的注视,声音有些发颤。
李似锦也算阅人无数了,见石墨如此,心知她也不是装的,那就是本性如此,害羞、还怕、带着莫名的排斥,真是难为她昨天跟高泽鹏顶撞了。
杜师傅赶紧道:“李队,请进!”
一面又小声的叫石墨别紧张。
李似锦进了值班房,石墨赶紧跟上。见他扫了一眼值班房,眉头皱的能夹起蚊子,心中惴惴。
杜师傅不以为意道:“一早打扫过了。”
李似锦嫌弃里面太简陋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水箱,一堆呼吸器,墙面挂着一个军大衣。
两人值班,有一人只能坐地上,他不着痕迹的看石墨身后,屁股上没灰。
小姑娘警惕的侧了侧身,对男人的注视有小动物对天敌到来一样的敏感直觉。
李似锦颇觉得好笑,又看杜师傅,他浑身都是脏的,头发板结在一起,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难闻。
到底没有说什么,签了个字,注明了进入时间,道:“去罐边转转。”
杜师傅给李似锦递过来一个呼吸器,罐口有硫化氢的危险,必须戴,不然不能进去。
李似锦瞧那脏兮兮的透明面罩,不知道多少人戴过了,有些伸不出手,再转身见石墨已经背上了氧气瓶了,拿着面罩正要戴上。
他道:“石墨的面罩给我用,你就不用去了。”
石墨面罩都戴了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让李似锦陌生的眼睛,他明显愣怔了一下。
很快石墨就意会过来了,放下面罩,另取了一个呼吸器,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我给您擦干净。”
李似锦回神,越发盯着她看,见她眼底的排斥,他偏要说:“不用,就用你的吧!”
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排斥反感他,为什么啊?
他自认比赵蛮可好得多,没道理,又叫人郁闷。
他也不管石墨是不是喵喵,满心委屈。
杜师傅打了几句圆场。
石墨沉默的用了两张湿巾,将自己用的本来就擦拭的很干净的面罩,边边角角又擦了一遍。
再递过去,李似锦接了,戴上,深沉又委屈不满的眼睛盯着石墨一会,盯得她做错了事一样垂下头去,不敢抬起来。
李似锦才跟一脸讪讪的杜师傅出去了。
在罐区走了一遍,将仪器都查了一遍,脑子里理了理原理,差不多了,也就出来了。
又在值班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杜师傅说话,唯一的椅子被他坐了,杜师傅满不在乎的坐在地板上。
石墨坐在水箱上,假装认真的填写总也写不完的报表。
李似锦不再盯着她不放,只时不时看一眼,他的眼神会说话,让石墨做贼似的,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
到半个小时了,李似锦让她去抄录数据,她犹豫的拿起那个被李似锦用过的面罩,当着他的面擦拭了两张纸,再换一个吧,两张湿巾都不够用的。
李似锦炯炯的看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似锦也没有要走的打算,他莫名的想起在车上听见的那首洗脑歌来,给一个眼神,让她热辣滚烫好了!
那歌也不是一无是处吧。
快14点了,屋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刘利不能进井场,在车里大声叫他:“李队,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