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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乐坊那边,荒宅中的草乌头被大理寺差役一把火烧光,只剩些灰烬,差役们严格按照安排做事,明明已将毒物烧完,还不忘将土地翻整平整。
不过据两名差役所说,只吃饭的一会功夫,收拾平整的土地上就多了几枚脚印。
带头的差役将足印拓到纸上,带回大理寺,云渊和江见月根据足印尺寸,推断此人身高约七尺多,这点与凶手相符。
不过,几家愁苦几家喜——花月楼老鸨此时开心得都要丢了魂儿。
鱼离用为郑竹海安排后事余下的银两安排了几名老实的差役前往花月楼喝酒,特意将失踪的那位常客平日最为喜好的姑娘都点了一遍。
老鸨生意红火,开心之余还特意将被点几名姑娘的名牌放大一倍,高高悬挂于门口。
估计失踪的那位“常客”看到后,心里应该不太好受吧。
城门那边撤了守卫,来往的人和车都多了起来,难得去掉了检查关卡,进城的西域商人和出城的百姓络绎不绝,城门周边如同庙会般热闹。
星云一直暗伏在城门周边,根据现有线索,已可大致锁定凶手模样,因此星云着重关注七尺多高的青壮年男子,且行色匆匆,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戴着帽子稍加掩饰。
半日过去,星云锁定了三名行迹可疑且特征相符的男子,带人分三队分别乔庄跟随,一行人出了城门。
鱼离在大理寺院中静待消息。她回想这几天来的案件,只觉得还有一团迷雾尚未解开,那就是王莹莹与死去的黄玉之间的关系。
放不下心,她独自骑马去了兴乐坊昌明巷。
根据狄采所说,黄玉家就在昌明巷巷尾。
把马拴在路边的槐树干上,鱼离轻声靠近这户人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要这样蹑手蹑脚,或许是心底里的疑惑吧,他总觉得这户人家还藏有什么秘密。
至少,黄玉与王莹莹关系果真如此简单的话,凶手又为何要杀死黄玉?还是以如此凶狠的手段……
正想着,忽而发现已到了巷尾。
她抬头看去,这宅子的确气派,门上悬挂着大块牌匾,刻有“黄府”二字,院墙砌得整齐利落,高约有四米,光从外边就能看出院落面积不小。
忽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鱼离看去,推门的是一个孩子,七八岁模样,长相清秀,而眼神却不像同龄孩子那般懵懂,看样子像是期待什么似的,从门中探出身子左右张望,但很快又明显失落下来。
毕竟年幼,或许尚未知晓家中发生之事,且黄玉尸体还放置于大理寺之中,丧事需过两天才能操办,显然这孩子并不知情,恐怕还以为父亲忙碌无暇回家,因此才会时不时的出门观望等候。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孩子疑惑地看了过来。
只这一看,鱼离却愣了神。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曾在哪里见过。
可是在哪里呢?
一个分明才八岁的孩子,她能在何地见过?最近明明没机会见过小孩。
正愣着,孩子身后跟出一名妇女,看样子三十岁左右,面容有些枯槁憔悴,眼睛泛红,像是哭过。
她猜测,这应是黄玉的妻子了。
想来也是,明明好好的一个家庭,却遭如此之变,任谁一时都难以承担。
鱼离假装问路,于是向女子问道,“请问附近可有客栈?”
“奥,有的,”女子看过来,指着前方,“往前右拐上了主路,再往西走约三里就到了。”
鱼离盯着女子的脸庞,恍惚道,“好的,多谢!”
她这才想起孩子是黄玉抱来的,因此与女子不相像倒也正常。
可是,她总觉得这孩子眉眼间像极了一个人,一个记忆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