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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八岁,她六岁。
当时她还小,但已知道要时时刻刻在人前装模作样。时刻紧记娘亲教诲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要在人前举止得体,进退有礼。
当时在苏州住了一个月,她时常偷偷去看三表哥带着邻里间的小孩子门玩耍,暗暗羡慕这个三表哥即得家人疼爱,又可以自由自在,她也好想和他们在一起玩,却始终不敢。
说也奇怪,许是年龄相近,相貌相仿。这个三表哥自某天发现躲在灌木后面的她后,就走到哪里带她到哪里。惜日也就成了他众多跟班中的一员,听他指挥,听他号令。虽然没什么实际地位,但却成了她童年少有的快乐记忆之一。
后来,听母亲说,三表哥有了非凡际遇,被药王看中收为弟子。九岁起便离家跟着师父外出游历,便再也没他的消息了。原以为会日渐疏离,可过了两年,突然收到了他的礼物。之后三表哥每到一个地方便会买一些好玩的东西让人捎带给她,所以这许多年来,他们彼此之间不禁没有疏离,反而感情越发好了。
可就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忽然来向她辞行。他说和人打赌输了,要离开中原几年。她问打了什么赌,他却不说。问及要去多久,他却开玩笑似地说:“一辈子。”
当时还以为三表哥在骗她。没想到他一去多年,杳无音信。
还记得那晚他走时,田双追了出去,彻夜未归,足足追了一夜也未曾追上。回来后沮丧了多日。那一刻她才会想,三表哥或许不是在开玩笑。
五年来,一直没有表哥的音讯。她以为表哥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今日竟在袭郡王府中见到了他。
虽然他们都已长大,变了许多,早已经不再那么像了。但惜日仍一眼将他认出,还有他左耳上镶嵌着的银色弯月……
银色弯月源自一个夜黑风高无星也无月的夜晚。三表哥因为偷师父的宝物被药王赶了出来。他只身来到京城,无处可去,便想到了她这个表妹。那天雨下得很大,惜日看到他时,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惜日母亲收留了他。
他被安排在惜日母亲私下所有的一个小院。有天晚上惜日偷偷去看他。
那晚,三表哥张开手心,将手心里放着的一双饰品颇为骄傲地展示给了惜日看。惜日看到三表哥手中,一个是银色月亮,一个是银色星星,俱是精致无比。甚至在黑夜中依旧熠熠发光,闪烁夺目。
惜日叹为观止,并好奇地问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表哥无比浪漫且坚定地说:月亮要嵌在自己的左耳,星星要送给他一生最心爱的女人,亲手嵌在她的右耳上。
当时的她好想要那个会闪光的星星,便把右耳伸了过去,巴巴地说:“给我吧。”
表哥却将她的脑袋推到了一边:“不给。”
“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她不高兴地质问。
表哥回答:“最疼爱的妹妹又不是最心爱的女人!”
惜日没有多想,只知道那漂亮的星星不属于自己。可是她很想据为己有啊。
如今不知表哥把那颗银色的星星嵌在了谁的右耳上?
秋风习习,回忆如昨。
而今的他们都长大了,有着各自的烦恼。
正如当下,他坐在桌边闷声喝着茶。
她立在窗口,看着他喝茶。
多年不见,他的气息依旧熟悉,一如既往地亲切。
想到此处,惜日先摇头失笑。
便听三表哥开口道:“小惜日,瞧你现在的样子,瘦骨嶙峋,一阵风吹过来都能把你吹上天。以前的精致美人,到哪里去了?”
惜日有些无精打采,怏怏地道:“人总是会变的。”
“你不想嫁给荣王明路?”
惜日点了点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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