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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在抖动的肩膀，低低喊了一声，“迦南。”
迦南抬起头来，看向他，小脸儿挂满了泪水，两只眼睛肿成红皮儿核桃。
“二叔……我姐，我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
薄景遇努力扯了下唇角，把他抱了起来，转身扫了眼紧闭的病房门，眼神不由自主地暗了暗。
门口警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薄先生。”
薄景遇点点头，把迦南交给随后跟来的权叔，“先带他回大宅。”
权叔深深叹口气，心疼的接过迦南，哄着他带他回家。
等权叔抱着迦南走出自己的视线，他才收回目光，转到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他目光深深，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与自责，一动不动的，定定看了许久。
虽然明知道薄景遇看的不是自己，可门口守着的两个警察却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彼此余光交流一番，其中一个试探着问：“薄先生，您要探视吗？”
薄景遇又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摸出兜里的烟靠在栏杆上慢慢抽起来。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
外头终于又响起警察的声音，“薄先生，您慢走。”
对方没说话，两声咳嗽，声音沙哑。
一墙之隔的病房里，安笙坐在窗户边，定定地盯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在听到那两声沙哑的轻咳声之后，眼皮子一颤，一串泪珠儿便完全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此后每一天，夜夜如此。
隔着一扇门，一堵墙，屋里屋外的人沉默着对峙。
两个月后，江宁市人民检察院开庭审理此案。
夏怜星、林筱意、顾天成、贺十方、故迟、夏祁枫，还有顾北，张院长，他们都来了。
薄景遇是最后到的，在临开庭前的五分钟，一个人。
他在最后一排边上的位子坐下，目光死死盯着被告席的方向。
安笙坐在那里，穿着黄马甲囚服，手戴镣铐，脊背挺得笔直。
她头发剪短了，人消瘦了许多，衣服空荡荡的，整个人显得愈发伶仃单薄。
整个审判过程，她一次也没有回头，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跟着流程，面对问询做出是或者否的答案。
期间，不管律师怎么为她辩护，为她脱罪，她的话都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改变。